第(2/3)页 …… 另一边,在安平县与漳水县的交界处的野猪林,另一群人正在为怎么活下去发愁。 现在到了盛夏,林子里头又闷又潮,蚊虫嗡嗡地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树叶和泥土的气味。 林间空地上, 横七竖八地坐着近百号人。 这些人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的,好些人的甲胄都丢了一半。 歪歪斜斜地靠在树干上,大多数人两眼无神,像是一口气吊着半条命。 这些人的头领叫齐恒。 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精壮,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到嘴角的刀疤,配上那双阴沉的眼睛,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身上还穿着一件半旧的铠甲,腰间挎着一把刀,刀柄磨得光溜溜的,一看就是使了多年的家伙。 齐恒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根上,手里拿着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干饼子,啃了半天也没啃下来几口。 把饼子往地上一扔,抬起头来,往四周扫了一圈。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头一阵烦躁。 一百来号人,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垂头丧气地缩在林子里。 有些人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裹着脏兮兮的布条,布条上渗着暗红色的血渍。 还有些人连鞋子都跑没了,光着脚踩在烂泥地里,脚底板全是口子。 齐恒看着这些人,心里头又气又愧。 气的是他带着这帮兄弟,从朔北一路逃到这儿,跟丧家之犬似的。 愧的是这些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到头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还得背着逃兵的骂人,被一路追捕。 “老六,前面是什么地界了?” 齐恒扫了一眼附近的环境,向着身边的人问道。 一个黑瘦的汉子凑过来,小声说道:“到了乾东郡地界了。” “头儿你看,野猪林往西是漳水县,往东是安平县。” “漳水县那边有一条大河,叫漳水河,安平县这边嘛……背靠着三座大山,不过我也没去过。” 齐恒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漳水县那边,水多?” “漳水河面宽得很,船来船往的,人也不少。” “从那边坐船南下,能一路通到中原去。” 老七点头。 齐恒摇了摇头,用树枝在地上点了点东边:“咱们这些人,没几个会水的。” “去了漳水县,万一出了事,往河边一逼,跑都没地方跑。” “让兄弟们打起精神来,咱们往安平县走,进山。” 老七站起来,提高嗓门喊了一声:“都起来,收拾收拾,走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