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老郑看着黑沉沉的河面。 “这一去,回不来。” 这话很直。 直得旁边几个人都安静了。 狂哥本来正想骂炮崽别乱摸船板,听到这句,声音也卡住。 老郑见过了太多人回不来。 东北没回去,兄弟没回去,很多人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现在终于要打鬼子了,老郑反而有些怕了。 怕自己倒在半路,怕还没打回家就没了命,怕那些死去的人等不到一个交代。 老班长把绑腿最后一圈扎紧,抬起头来反问了一句。 “咱赤色军团长征从南边走出来的时候,哪个想过回头?” 没有经历过长征的老郑怔住,听老班长道。 “那时候,我们也晓得会死。” “雪山上会死,草地里会死,枪口底下会死,饿着走也会死。” “可脚还是要往前挪。” 老班长看着河面,还是不禁想到了秀兰,虽然尖刀班的崽没一个知道秀兰的。 莫回头啊……老班长心中喃喃,话已出口。 “咱们赤色军团战士想的,都不是自己回不回来。” “咱们同志想的,都是以后娃娃们回来时,天得是亮的,地得是自己的。” “就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目标,却是赤色军团追求的理想。 狂哥他们一下就沉默了,最怕老班长突然说这种话。 平时老班长骂骂咧咧,动不动踹人,看着就是个嘴硬老兵。 可真到这种时候,老班长一句话能把人心口砸得发酸。 狂哥吸了吸鼻子,赶紧开口打岔。 “班长,你这话太犯规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吹牛了。”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老班长斜视狂哥,雀盲眼早已无碍,夜色中也看得真切。 “那也就一小会儿。”狂哥立刻恢复,“等过了河,我还能继续吹!” 老郑笑了一声,眼里的红被夜色盖住。 炮崽这时突然问。 “哥,那你要吹啥?” 狂哥大手一挥。 “吹咱尖刀班过河以后,三天打得鬼子听见咱名字就绕路!” 鹰眼平静补刀,“过度夸张。” 软软点头,“不符合医疗评估。” 炮崽想了想,也小声说。 “哥,还是先听命令。” 狂哥瞪圆眼睛。 “嘿,你们现在合起伙来拆我台是吧?” 老班长终于笑骂。 “该。” 不远处,连长走到了队伍前面。 笑骂声安静下来,众人排着队准备过河。 连长一边检查队伍,一边从头走到尾传达口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