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连绵的秋雨像是在天上倒了个无底洞。 哗啦啦地砸在满是泥泞的鬼子营地里。 两个穿着蓑衣的“幽灵”,正在帐篷与暗堡之间穿梭。 “噗嗤!” 张天奕随手将一把顺来的鬼子刺刀,从一个刚要张嘴打哈欠的巡逻兵咽喉处拔了出来。 他顺势一脚踢在对方的膝弯处,让这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以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悄无声息地软倒在一堆沙袋后面。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沾上一滴多余的血迹。 “大耳贼,你刚才那一刀刺偏了三分。” 张天奕把刺刀在死人的衣服上蹭了蹭,压低声音,转头对着不远处正把一具尸体拖进水沟的张怀义挑了挑刺: “肋骨第三根和第四根之间,才是最好进刀的地方。你非得去卡人家的骨头缝,拔刀的时候不费劲吗?” 张怀义把那具死沉的尸体踹进泥水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苦着脸回嘴: “二师兄!您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您那手腕子跟铁打的一样,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捅进去就算不错了。” “再说了,这黑灯瞎火的,我哪看得清他第三根肋骨长在哪儿啊!” “笨。” 张天奕翻了个白眼,贴着帐篷的阴影往前摸了两步: “杀人是门手艺活,讲究个庖丁解牛。你天天在山上背那些道藏,怎么就不知道活学活用呢?” “下次出刀前,先用炁感知一下对方的肌肉走向。顺着纹理切,跟切豆腐没啥区别。” 张怀义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着自家二师兄那副把暗杀当成切豆腐的轻松做派,心里那是又敬佩又无语。 这特么是在敌人的大本营里啊! 周围上百条枪端着呢! 您老人家就不能稍微表现出一点点紧张感吗?! “行了,别发呆了,前面还有个机枪阵地。” 张天奕甩了甩手腕,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你去左边,我去右边。一人两个,三秒钟解决。记住了,别弄出响动。” “得嘞。”张怀义深吸一口气,反手握紧了军刺,猫着腰就准备往左边摸。 然而。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尤其是在这满地都是烂泥和破铜烂铁的鬼子营地里。 就在张怀义刚刚绕过一个废弃的汽油桶,准备对准那个正在抽烟的机枪手下手时。 “咣当!” 一只不知道被哪个缺德鬼随手扔在草丛里的空铁皮罐头,被张怀义一脚踩了个正着。 这声音在只有雨声的黑夜里,简直比过年放的二踢脚还要清晰! “……” 张怀义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踩着那个铁罐头,整个人都麻了。 那四个守在机枪阵地里的鬼子,夹着烟的手同时一抖,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四把手电筒的光柱,瞬间汇聚在了张怀义那张沾满泥巴、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大脸上。 大眼瞪小眼。 空气在这一刻,尴尬到了极点。 “敌袭!!!” “有支那人摸进来了!!!” 那个机枪手最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我日你仙人板板!” 张怀义知道这下算是彻底暴露了。 他干脆也不装了,破口大骂一句,手里的军刺直接甩了出去,正中那个喊话鬼子的肩膀。 “嗡~~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整个营地的夜空。 无数盏大功率探照灯接连亮起,将这片原本漆黑的山坳照得锃亮。 “八嘎!快集合!抓住他们!” 密集的军靴踩踏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大量的士兵端着三八大盖,从帐篷里蜂拥而出。 张天奕从阴影里慢慢走了出来,他看着已经被灯光锁定、正被几十条枪指着的张怀义,无奈地用手捂住了脸。 “你这小子。” 张天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悲凉: “我教了你一晚上的庖丁解牛,你就给我交出这么一份答卷?” “踩铁罐暴露位置……这操作,我都替你觉得丢人。” 张怀义被围在中间,急得直跳脚: “二师兄!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损我!赶紧并肩子干他们啊!” “干你大爷,自己惹的祸自己平。” 张天奕抱着胳膊,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主打一个看戏。 就在这时,一阵嚣张的皮靴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都给我闪开!” 一个穿着黄呢子大衣、肩膀上扛着大佐军衔的军官,腰里挎着把指挥刀,在一群卫兵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龟田日下。 这个营地的最高指挥官。 他留着一撮仁丹胡,看着被包围在中间的张怀义,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满脸无所谓的张天奕。 龟田日下的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队伍,原来只是两只来送死的小老鼠。” 龟田日下用生硬的中文嘲讽道: “你们华夏的异人,脑子是不是都有问题?两个人,就敢闯我大日本皇军的阵地?” “给我把他们打成肉酱!机枪准备!” 伴随着龟田的一声令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