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杨帆看到林澈的手在发抖,琴弦的余震从指间传到琴身,嗡嗡地回应着。 隔壁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传来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 “好听。” “妈听懂了。” 林澈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那天晚上,杨帆回到住处时已经快十点了。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在文档里记录了一些东西——关于这首歌,关于林澈和他母亲,关于那个下午。 他写完后,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然后他拿起手机,在生态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下周三晚上的聚会,林澈的新歌,叫《缝纫机》。” 群里安静了几秒。 沈薇:“我准备好了。” 苏静:“我准备好纸巾了。” 陈默(文创):“我准备好礼物了。” 陈默(安防):“我准备好吃喝了。” 周进:“我准备好来听了。” 然后是林澈的一条消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谢谢大家。周三见。” “……” 周三下午五点,沈薇第一个到了林澈的工作室。 她手里拎着两瓶酒——一瓶红酒,是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一直没舍得喝;一瓶梅子酒,是她自己在家里泡的,用了半年的工夫。她把酒放在茶几上,环顾了一圈这个不大的空间。 排练室的灯还没全开,只有墙角的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木地板上。几把吉他靠在墙角,谱架上夹着几页手写的谱子。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松木味,混合着音箱散热后的微热气息。 隔壁房间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正在播一部老电视剧,好像是《渴望》的重播。 “来了?”林澈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水渍,手里还握着一把锅铲,“随便坐,我在熬汤。” 沈薇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灶台上放着一个砂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飘了满屋。案板上码着切好的葱姜蒜和青菜,旁边还有一盆泡着水的木耳。 “你还真会做饭?”沈薇有些意外。 “一个人住久了,不会也得会。”林澈把锅盖盖上,调小了火,“我妈教过我几道菜,就会这几道,翻来覆去地做。” 沈薇笑了笑,没有多说,转身回到客厅,把自己带来的梅子酒打开,倒了一小杯尝了一口。酸甜适中,有一股淡淡的青梅香,酒味不重。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六点过十分,苏静到了。她带了一口新砂锅和两大袋食材——排骨、玉米、胡萝卜、莲藕,还有一盒她自己调的蘸料。 “我想着人多,光喝汤不够吃,就买了点菜。”她把袋子提进厨房,“林澈,你那个汤炖多久了?” “两个多小时了。” “那差不多了,再炖肉就老了。”苏静系上围裙,开始处理排骨和玉米,“我来煮个莲藕排骨汤,配你的汤,一个清淡一个浓口,刚好搭配。” 林澈看着她麻利地洗菜切菜,有些发愣。 “愣着干嘛?”苏静头也不回,“把冰箱里的姜拿出来,拍一块。” “哦,好。” 杨帆到的时候是六点半。他带了一箱啤酒和几盒凉菜——卤牛肉、拌木耳、蒜泥白肉,都是在楼下熟食店买的。 “我本来想说露一手,”他把菜放在桌上,“但看了一眼自己的厨艺水平,决定还是不要给聚会添乱了。” 沈薇正在摆碗筷,闻言笑了:“杨老师,你这话说得太对了。” 六点五十分,周进和陈默(文创)一起到了。周进带了一套手作餐具——六个碗和六只碟子,都是手工拉坯的,釉色是温润的青灰色,碗沿有一圈浅浅的纹路。 “学员送的,说谢谢我给他们上课。”周进把碗碟一只只摆上桌,“我就想着刚好拿过来用,比一次性餐具好。” 陈默(文创)带了两瓶气泡水和一盒手工饼干:“我不会做饭,只能带这个了。” 最后到的是陈默(安防)。他扛了一个小音响,气喘吁吁地爬上了楼:“我把工作室那套音响搬来了,比林澈那个好。” 林澈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我靠,你真搬来了?那可是十五斤的家伙。” “十五斤而已。”陈默(安防)把音响放在客厅角落,接上电源,“为了一首新歌,值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