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八发305毫米炮弹飞向两万三千米外的英国旗舰。四十秒后,水柱升起——比之前近了很多。最近的一发落在伊丽莎白女王号右舷二百米处。 兰斯多夫的眼睛亮了一下。 二百米。这是他们开战以来最接近的命中。 “继续!”他吼道,“瞄准点不变,打!” 第二轮齐射。一百五十米。 第三轮齐射。一百米。 第四轮—— 命中。 兰斯多夫亲眼看见那枚炮弹落在伊丽莎白女王号的舰桥附近。爆炸的火光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浓烟升起,遮住了那艘巨舰的上层建筑。 “打中了!”舰桥里爆发出欢呼。 但兰斯多夫没有笑。 他看见伊丽莎白女王号的舰桥虽然被炸,但它还在前进。它的炮塔还在转动,它的主炮还在射击。 305毫米炮弹,对伊丽莎白女王级的威胁,仅此而已。 除非命中要害,否则就是挠痒。 “继续射击。”他说。 十时十九分。 施密特站在国王号的舰桥里,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左脚了。 十分钟前,又一枚炮弹命中舰桥附近。弹片削去了他左小腿的一块肉,血已经把整个裤腿浸透。他撕下一截衣袖,胡乱扎在伤口上,然后继续指挥。 不是因为勇敢。 是因为如果他现在倒下,这艘舰就完了。 “将军!”通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凯撒号报告——航速降至十五节,舰体进水严重,请求……请求准许弃舰!” 施密特的手顿了一下。 凯撒号。 那艘他从1912年就熟悉的战舰。那艘载着一千二百名德国水兵的巨舰。那艘在日德兰海战中扛住了七次命中的钢铁堡垒。 它要沉了。 “准许。”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通讯官愣了一下:“将军,那是凯撒号——” “我知道那是凯撒号。”施密特打断他,“但我更知道,如果再拖下去,那一千二百人一个都活不了。发报:准许弃舰。德国海军感谢你们的付出。” 电报发出。 三十秒后,凯撒号方向传来回应:“收到。德国海军永存。” 那是凯撒号的最后一条电报。 施密特透过舷窗,看着凯撒号的方向。那艘舰正在燃烧,正在倾斜,正在死去。它的舰员们正在弃舰,救生筏一艘接一艘放下,黑点在海面上漂散。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