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韩忠的选择,他选择了北境?-《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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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起身,整了整衣袍,将腰间的玉佩摘下塞进袖中,又将头上的玉冠取下,换了一顶普通的布巾。

    他的气质从儒雅的文士瞬间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账房先生。

    他朝徐龙象点了点头,转身朝营寨方向走去,步伐不疾不徐,像在散步,像在赶路,又像只是路过。

    一品天象境的气息被他压到了最低,低到连路边的野狗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他的身形在暮色中越来越淡,像一滴墨落入深水,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那片连绵的营帐之中。

    徐龙象站在树林边缘,望着范离消失的方向,双手负在身后,手指缓缓攥紧。

    暮色越来越浓,天边的最后一抹橘红正在被深蓝吞没。

    营寨中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荒野中的石像,等着那个决定他命运的人从营帐中走出来。

    暮色四合,营寨中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范离的身影从营帐间的阴影中无声地浮现,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将领。

    那将领四十余岁,身材魁梧,面容方正,颌下蓄着短须。

    他穿着玄铁战甲,腰悬长刀,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中带着一丝困惑,显然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敢在军营重地将他请出来。

    韩忠。

    镇南将军,奉旨率五万精锐征讨月神教的韩忠。

    他跟着范离穿过营寨侧门,绕过巡逻的士兵,走进那片黑沉沉的树林。

    月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看见了一个人——玄黑色的蟒袍,腰间束着白玉带,负手而立,背影挺直如一柄出鞘的剑。

    韩忠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困惑变成了惊疑,又从惊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认识这个背影,太认识了。

    “韩将军,多年不见。”徐龙象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张消瘦的、带着风尘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韩忠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他的脸上没有惊讶,只是有些诧异。

    北境世子出现在西南边境,还是在朝廷大军即将征讨月神教的节骨眼上,这件事本身就不寻常。

    可他并没有问“你怎么在这里”,因为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世子殿下,”韩忠抱拳,声音低沉而平稳,“别来无恙。”

    徐龙象看着他,没有寒暄,没有叙旧,甚至连客套话都省了。“韩将军,我开门见山。月神教,你不能剿!”

    韩忠的手从刀柄上缓缓松开,又缓缓握紧。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目光落在徐龙象脸上,像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说胡话。

    “殿下,末将奉旨剿贼,五万大军已到,粮草已备,箭在弦上。”

    他的声音很沉,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你让末将不剿,末将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向陛下交代?!”

    徐龙象没有退缩,迎上他的目光。

    “韩将军,北境与月神教已经结盟。月神教在西南牵制大秦兵力,北境从北方南下,两路夹击,大事可成!”

    韩忠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月光从树梢移到了树干,久到远处的营寨中传来第二遍熄灯号。

    “殿下,”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陛下如今威望如日中天,吞并离阳,迎娶女帝,天下归心。末将虽是武将,却也知大势所趋。这个时候让末将反,末将做不到。”

    徐龙象没有动怒,他的声音反而更轻了,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韩将军,当年在雁门关,你父亲与我父亲并肩作战,喝过血酒,发过毒誓。韩家与徐家,生死与共。这些话,是你父亲说给我父亲听的,也是你说给我听的。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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