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主卧虚掩着厚重的木门。 窗外夜色很沉,偶尔有闷雷划过。 顾沉渊靠坐在黑丝绒单人沙发里。 他用手死死按着太阳穴,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 高大的身子紧绷着,肌肉微微发颤。 刚接好的视神经一阵阵地跳痛。 秦语菲端着白瓷炖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了主卧。 她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羊绒针织衫,款式和苏锦溪常穿的那件几乎一样。 袖口甚至还被故意磨出了几个毛球。 一股刺鼻的香水味立刻盖过了房间里原有的味道。 这气味闻起来大半是还魂香的清甜,剩下的小半却是让人反胃的化工感。 秦语菲走到沙发旁,把白瓷炖盅轻轻放在茶几上。 她弯下腰,故意地让领口凑到男人面前。 “沉渊,喝点汤。” 秦语菲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全是讨好。 她伸出涂着红指甲油的右手,想去碰男人紧皱的眉骨。 顾沉渊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他脑袋猛地后仰,躲开了那只手。 灰白的眼眸随即睁开,里面布满了血丝,眼神里透着一股要杀人的凶狠。 秦语菲的手僵在半空。 她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怨恨。 秦语菲立刻收回手,顺势跌坐在沙发扶手边上,脸上换上了一副委屈的神情。 她必须趁着药效还在,把这口黑锅死死地扣在苏锦溪头上。 秦语菲抓住机会,立刻开口。 “手术那天,苏锦溪接到电话就跑了。” 她死死盯着男人的眼睛,说得很慢,保证每个字他都能听清楚。 “她根本没在手术室外面等你。” “是我,一直陪着你到最后,看着你被推出来的。” 句句都是她编好的谎话。 站在门外阴影里的沈默听到这些话,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左手死死捏住碳纤维拐杖,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 枪口对准了秦语菲的后脑勺。 这位大统领咬碎了后槽牙,嘴里顿时满是血腥味。 他真想一枪崩了这个满嘴谎话的毒妇。 可华老先生的话还在耳边。 顾爷的视神经刚接好,受不了任何情绪刺激,不然大脑会立刻崩溃,当场变成植物人。 沈默的手指压在扳机上,全身肌肉因为忍耐而不住地发抖,最终还是把枪硬塞回了枪套。 他大口地喘着气,一拳砸在墙上,拳头顿时血肉模糊。 主卧内。 顾沉渊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的脑袋疼得更厉害了。 视觉记忆很清楚。 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眼前这张脸。 那件纯白色的羊绒针织衫,那个关切的眼神,成了他恢复视力后看到的第一个固定画面。 药效正在扭曲他的记忆,强行把这个画面和他心底的依赖感绑在一起。 可他的嗅觉却在告诉他,不对劲。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