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反响-《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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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万镑。她不是出不起。她举牌举到一万八的时候,手指在牌子上轻轻敲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拍卖师的小锤落下来了。罗斯柴尔德夫人举了两万,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成交。她输了。不是输不起,是输得有些不甘心。

    亚历山大·巴林从门外走进来,看见她坐在那里发呆,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还在想那枚胸针?”

    巴林夫人没有否认。“就差一点。”她顿了顿,“就差两千镑。”

    巴林先生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下一次,早一点举,晚一点放。”

    巴林夫人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倒是大方起来了。”

    巴林先生也笑了。“不是大方。是想明白了。王储的拍卖会,不是去买东西的,是去买体面的。体面这东西,比钻石贵。”

    史密斯夫人没有拍到任何东西。

    她坐在史密斯银行的客厅里,手里拿着那份报纸,读了一遍又一遍。那些名字——罗斯柴尔德夫人,巴林夫人,格斯特夫人,还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贵族夫人。她们的名字都印在报纸上了。她的没有。

    她不是没有举牌。她举了好几次。一次是一对珍珠耳环,她举到五百镑,被人六百镑拍走了。一次是一条蓝宝石项链,她举到一千二百镑,被人一千五百镑拍走了。最后一次是一枚祖母绿胸针,她举到两千镑,手心里全是汗,可旁边那位太太不紧不慢地举了两千五。她放下了牌子。

    现在她坐在家里,看着那些印在报纸上的名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咬着。不是嫉妒,是后悔。后悔那几次举牌的时候,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后悔那条蓝宝石项链,为什么不再加三百镑。后悔那枚祖母绿胸针,为什么不再加五百镑。五百镑,对史密斯银行来说算什么?可她当时就是放下了。

    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信纸。笔尖蘸了蘸墨水,落下去,沙沙地响。

    “尊敬的赫歇尔夫人:近日从报纸上得知王储殿下慈善拍卖会的盛况,深感钦佩。冒昧写信询问,下一次慈善拍卖会将于何时举办?如蒙告知,不胜感激。”

    她写完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字不多,可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的。她把信折好,装进信封,封口。叫来仆人。“送到克莱蒙特庄园。”仆人接过信,点了点头,快步走了。

    她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茶是凉的,可她觉得刚刚好。

    这样的信,不止一封。

    威尔金森夫人写了。她丈夫是威尔士的钢铁大亨,在拍卖会上拍下了一套银质茶具。可她觉得不够。她在信里写:“殿下,下一次拍卖会,请务必提前告知。我愿意捐出几件家传的首饰,供殿下拍卖。”

    斯特拉特夫人也写了。她是德比郡棉纺厂主斯特拉特家族的长媳,在拍卖会上拍下了一幅风景画。她在信里写:“殿下,下一次拍卖会,我会带更多的朋友来。她们都是体面人,只是没有机会。”

    就连那些贵族夫人也写了信。一位伯爵夫人写道:“殿下,您的拍卖会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在宫廷里参加的那些聚会。那时候,我们也常常为慈善募捐。只是没有您做得这样体面。”

    另一位子爵夫人写得更直白:“殿下,下一次拍卖会,请给我留一个好位置。上次坐在后面,举牌的时候被人挡住了。”

    夏洛特坐在书房里,面前堆着那叠信。她一封一封地拆,一封一封地看。看完一封,放在左边;又看完一封,也放在左边。左边越堆越高,右边还是空的。

    伊丽莎白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她看见桌上那堆信,愣了一下。“这都是——”

    “问下一次拍卖会什么时候办的。”夏洛特靠在椅背上,嘴角弯着。“还有人主动要捐首饰。有人要带朋友来。有人嫌位置不好,要我给她留前面的。”

    伊丽莎白把那叠文件放在桌上,坐下来,也笑了。“她们倒是急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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