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由秦红叶负责物理中断预案,苏晓鱼负责药物中断与胎心监测,而顾言则作为唯一允许近距离接触沈清的情感锚定物,在必要时进行人工防护。 苏晓鱼走到治疗椅前,眼神中透着少见的严厉与绝对的医学权威。 她直视顾言的眼睛,语速极稳地说道:“师兄,我最后重复一次医疗纪律。沈清处于孕早期,她腹中的胎儿现在经受不起任何大幅度的递质风暴或强烈宫缩抗拒,所以这不是原版锚解药剂,必须微量、分段、随时可中断。这次的医学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松动由于B2残留导致的记忆遮蔽与服从锚,只要看到阈值松动,必须见好就收。一旦监测仪上出现子宫平滑肌异常兴奋或胎心率飙升,我会立刻强制拔针中断。” 她停顿了一秒,声音越发冷硬:“你今天只能作为她的情感锚定物在场,而不是实验主导者,不是取证人,更不是那个一出事就把自己往危险里填的顾言。” 听罢,顾言只是平静地点头回应:“明白。” 他看向躺在椅子上脸色煞白的沈清,目光沉静而清明。 他的声音稳稳压住了仪器的滴答声,在封闭空间里显得极有穿透力。 “这次不是取证。沈清,你的记忆就算恢复,我也不会直接把它当成压死白家的铁证。我需要你做这次治疗,只是因为白家在你脑子里留下的那道锁还是个隐患。记忆能不能回来,是治疗的结果。愿不愿意说出来,是你自己的选择。我需要的不是一个证人,我需要你先从白家的遮光布下面走出来。” 听着这些话,沈清的睫毛剧烈发颤,表情管理在此刻已近乎碎裂。 她怕的其实从来都不是生理上的疼,而是害怕那块遮光布下面血淋淋的真相。 这段日子,顾言拆开了白家太多的医疗黑箱——白雪脑中的锁、裴烬身上的药、邢远山被耗尽的人生,以及她自己身体里残留的B2。 沈清恐惧在那个被抹去的时间段里自己究竟做过什么,更恐惧自己所谓的爱、依赖、占有与恐惧,是不是也曾被白家某个冷冰冰的指令锚恶意拨弄过。 “言哥……”沈清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道,“如果我想起来的东西,比现在这些更脏呢?” 他只是如磐石般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直视着她的恐惧,语调平缓却坚定:“真相是什么样,我陪你一起面对。但面对之后,该承担的责任,你也要承担。” 这里没有大包大揽的承诺,也没有圣母般的原谅,可正是这种不带任何欺骗的理智,彻底击溃了沈清心底最后一点侥幸。 她其实不需要顾言说“没关系”,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永远不会没关系,她只是需要这个男人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坐标一样站在这里。 沈清的眼眶瞬间红透,用力点了点头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想再让他们替我选择。” 她坚定的目光越过无影灯,死死锁在顾言脸上。 苏晓鱼见状深吸一口气,随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给药键。 随着微量推注泵发出极细微的马达声,淡蓝色药液顺着透明软管缓缓推入沈清手臂的静脉。 一秒,两秒,三秒…… 当药物沿血流进入中枢作用窗口,那些被B2长期压低反应阈值的神经通路,像被强行接上电流一样开始出现异常同步放电,大颗冷汗立刻从沈清的额角渗出。 沈清的身体猛地绷紧,瞬间就像一张被强行拉至极限的长弓! 主控台上的绿色波浪线骤然飙红,苏晓鱼盯紧屏幕脸色大变地喊道:“恐惧反射峰值升高!服从锚残留被激活对抗!” 话音刚落,右侧的胎心监测屏也跳出刺目的警告:“子宫平滑肌电出现异常活跃!胎心率加快!” 这是最危险的应激反应! 剧烈的神经痛觉让沈清失去理智地嘶吼出声,她的腰腹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抵抗痛苦,可一旦腹部受到严重挤压或持续痉挛,先兆流产的风险会被瞬间推高。 “摁住她!绝对不能让她蜷身!” 苏晓鱼厉声吼道。 秦红叶一步上前,指节并拢,没有莽撞去硬掰沈清的身体,而是精准切向她耳后能够短暂松劲的位置,准备最快压住她的咬合和身体抽搐。 “先别切穴。” 顾言的声音压了下来。 秦红叶动作一顿。 顾言已经俯身扣住沈清双肩。 那不是用蛮力硬压,而是借用了秦家内养功法里的卸力手法,掌心沿着她僵硬的肩背沉稳吐劲,一点点散开,强行卸掉她上半身想要向前弯折的趋势。 “她现在对外力控制有应激。” 顾言声音极稳,“给我三秒。” 秦红叶的指节停在半空,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她几乎是咬着牙,把那股想把沈清强行按晕的冲动压了回去,只把另一只手悬在沈清颈侧三寸的位置。 只要胎心再冲一次,她会立刻出手,谁拦都没用。 同一瞬间,苏晓鱼的手已经死死按在中断键上。 “三秒。” 她声音发紧,“胎心率再上冲,我不管你们谁说话,立刻拔针。” “疼——!” 剧烈的神经痛和记忆被强行撕开的幻痛同时爆发,沈清的瞳孔因为极度恐惧而涣散放大。 为了对抗这种几乎把人撕裂的痛苦,她猛地偏过头,一口死死咬住了顾言压在她右侧下颌附近、用来防止她无意识撞伤自己的那只手。 沈清咬得极狠。 失去理智的力道,让尖锐的牙齿瞬间刺破顾言的皮肤,深深扎进肌肉里。 鲜血顿时涌出,顺着顾言修长的指节滴落在纯白的治疗椅护垫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