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开窗-《废柴赘婿?离婚后我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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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在现阶段证明了一件事。极端应激后的恢复路径,可以通过安全边界的重塑来完成。”
顾言看向白家代理人。
那是宣判。
“你们的那条路,走到头是一地废墟。”
“我给出的方向,是把人重新当成人。”
全场落针可闻。
审查组的专家们盯着大屏幕,不少人拿出了记录本开始快速抄写。
军方观察员没有出声。
但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听懂了。
顾言展示的不仅是一支药。
这是一条全新的技术发展轨迹。
一条可以直接粉碎白家技术垄断、让高压强化体系彻底失去唯一解释权的新路。
这才是最彻底的反击。
用比对手更高维度的模型,直接砸碎对手建立技术壁垒的根基。
听证厅中后排角落里,楚安颜双腿交叠,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
她嘴里今天没咬棒棒糖,修长白皙的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黑色女士香烟。
她其实根本不会抽烟,这玩意儿带在身上纯粹就是为了装酷。
此刻,这根没点燃的细烟在她指尖像穿花蝴蝶一样灵活地来回翻转,暴露了她内心极度飙升的肾上腺素。
她那双美艳凌厉的眸子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个单枪匹马把京城规则踩碎的清冷男人,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帅。”
楚安颜红唇勾起笑容。
听着顾言那番关于“安全重构”的发言,楚安颜慢条斯理地笑了起来。
就在十几个小时前,楚家元老拍着桌子骂她是个恋爱脑发疯,要把整个楚家拉进火坑。
谢晚棠坐在屏幕那头,用最傲慢的姿态判定她给顾言砸出去的资金,是提供给危险变量的逃逸路径。
楚安颜看着台上的顾言。
这叫危险变量?
分明是降维打击的技术真神。
她砸出去的一百五十亿资金,不仅买回了对冲天瑞债权的筹码,更买下了一张通往未来更高级医疗秩序的头等舱船票。
谢家想用合规锁死资金。
但今天过后,将会有无数看见这份模型的顶级资本,抢着来苏海给顾言送钱。
“谢晚棠,你输了。”
楚安颜在心里低语了一句,将香烟折断,扔进垃圾桶。
十一点整。
联合审查组组长清了清干哑的喉咙,拿起了桌面上的通报文件。
他知道,今天这场戏只能按这个剧本落幕了。
“经多方查验与现场质询,联合资质审查组会同相关单位,做出以下初步裁定。”
他每念出一条,白家代理人的头就往下低一寸。
“一,苏海大学高保密实验室,各类手续合规、资质齐全,不予查封。”
“二,锚解-01项目符合临床伦理要求,准予获取临时医学观察许可,继续推进相关研究。”
“三,沈清女士、白雪女士在实验室内的各项观察治疗,遵循患者自主授权机制,受相关法规保护。驳回白家及天瑞医疗关于转移患者、实施强制医疗的申请。”
“四,裴烬、邢远山接受军方保密身份庇护,脱敏日志留存备查,免予地方审查。”
组长翻过最后一页,视线看向媒体席。
“五,针对听证会提交的关于北郊疗养院、天瑞医疗及瑞慈医疗的历史违规线索及涉嫌重大医疗事故指控,即日起移交省级以上纪检监察与卫生稽查部门,启动专案立案调查。”
“六,楚氏资本及其关联企业的资金链运转,解除一级风控冻结警报,转为常态化合规监管。”
“本次听证会,到此结束。”
法槌重重落下。
一锤定音。
媒体记者们开始蜂拥收拾设备,抢着传发新闻通稿。
谢家的金融代表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场。
白家代理人甚至没有等随行人员,低着头快步走向侧门。
听证厅很快空旷下来。
沈清从被询席上站起,整理了一下西装衣摆,走到顾言身边。
苏晓鱼正指挥着法务团队将堆积如山的卷宗重新装箱封存。
楚安颜走下台阶,隔着几张桌子对顾言比了个开枪的手势,然后转身带人离开。
她还得回楚氏集团去教训那些老头子。
顾言站在桌前,将那份《非透支型单兵重构一期安全模型》的终端连接线拔下。
屏幕暗了下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悬在头顶的冷白灯管,眼神里没有战胜对手后的狂喜。
他依然极度清醒。
合规层面赢了。
资金链保住了。
白家的旧账被掀开了。
但这只是一次利用官方程序和军方边界完成的战术性防守反击。
他还不知道那张网最上层坐着谁。
他们藏在这张庞大社会网络的最深处,但昨夜那份模型已经暴露出一点痕迹。
对方碰的不是普通医疗。
而是衰老干预、神经修复,甚至更危险的生命延展。
顾言将U盘收进黑色西装的口袋。
第一轮退手已经结束。
他知道,接下来,那张试图控制整个人类进化方向的顶层系统,会向他展示更残忍的面目。
……
听证会结束。
人群散尽,各方人马退场。
苏海大学高保密实验室外,几辆黑色轿车接连停稳。
车门推开。
沈清今天没有穿病号服。
她换回了黑色西装,脚下是一双低跟鞋。
这是她在身体虚弱时,仍旧尽量保持体面的妥协。
她迈出车门。
右脚落地。
剧烈的脱力感瞬间贯穿双腿。
肾上腺素褪去后,几个小时精神高度紧绷带来的疲惫全面爆发。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手边没有借力点。
旁边的保镖离她两步远,根本来不及。
一只骨肉匀称的手从侧方伸出,稳稳掐住了沈清的手腕。
指尖很冷,力道却不重不轻,像是怕她真的摔倒,又硬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沈清被这股力道拽住重心,低跟鞋在地砖上轻轻一滑,踉跄半步后勉强站稳。
她转头。
白雪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外面却又罩着一件黑风衣,整个人看上去苍白又锋利。
见沈清站住,白雪几乎是立刻松了手,像被什么烫了一下似的,低头看了眼自己刚刚碰过她的手指,停了半秒,才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消毒湿巾,动作很慢地擦了擦指尖。
擦得很用力,像是在掩饰什么不该泄露出来的情绪。
“站都站不稳,还逞强。”
白雪把湿巾揉成一团,准确扔进两米外的垃圾桶,抬眼看向沈清,语气还是一贯的冷。
“今天在台上不是挺能撑?怎么一出来就快倒了。”
沈清理了理被扯皱的衣袖,腹部那点隐隐的坠胀感让她脸色微白,却仍旧没退。
“我没那么脆。”
她看着白雪,声音沙哑,却很稳。
“今天这一局,我该还的已经还了。以后,我不会再躲,也不会再让别人替我做决定。”
白雪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本想像往常一样嗤一句“谁管你”,可话到嘴边,却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看了沈清一眼,目光里少见地没了那种刻薄到刺人的锐气,反而沉了几分。
“你要是真倒在这儿,我还得替你收尾。”
她别开脸,声音依旧冷淡,却比刚才低了些。
“我没那闲工夫。”
沈清看着她的侧脸,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她知道白雪是在别扭地关心她,也知道白雪对自己那点歉意,藏得比谁都深。
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她对白雪的情绪太复杂。
怨过,防过,也在很多时候,隐隐把她当成另一个被白家毁掉的人。
两个人都高傲,都不肯先低头。
可偏偏,又都在等对方先软一下。
白雪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冷着脸补了一句:
“今天……你表现得还行。”
说完,她像是嫌自己多说了,转身就往大门走。
走了两步,她停下,没回头,只丢下一句极轻的话。
“下次别硬撑了。看着烦。”
沈清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紧,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两个曾经被白家药物锁住的女人,完成了最生硬的一次对话。
……
苏晓鱼办公室。
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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