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可惜啊。” 白雪看着沈清搭在顾言肩上的那双手,眼底那点病态的占有欲终于压不住地浮了出来。 “你越这样,我越想看看——” 她顿了顿,视线转回顾言脸上,语气依旧像玩笑,却比刚才更危险。 “如果我真闹出点什么动静,他会不会放下我不管。” 餐刀在她指间停住。 没有伤人。 没有自伤。 可那种故意把危险摆上桌面的姿态,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神经绷紧。 顾言终于动了。 他放下手里的玻璃杯。 水渍在实木桌面上留下一圈浅淡的痕迹。 他没有理会沈清搭在肩膀上的手,也没有接白雪那句挑衅。 顾言站起身。 动作极其利落。 他直接越过沈清,走向对面的白雪。 白雪眼底闪过一丝近乎得逞的笑意。 下一秒,顾言的右手已经探出。 “啪。” 他一把扣住白雪拿刀的手腕,左手并指在她腕骨侧方重重一磕。 白雪吃痛闷哼,手指一松。 银质餐刀掉落在桌面上。 “当啷——” 清脆的响声在包厢里格外刺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冷静得近乎无情。 “这家私房菜馆,一套餐具三百块。” 顾言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却透着让人窒息的冷漠。 “你要是敢弄坏一把,今晚就立刻滚回北郊地下二层,接着穿你的病号服。” 白雪死死盯着他。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没有再碰那把餐刀。 顾言用最轻蔑的现实逻辑,毫不留情地踩碎了白雪自以为的绝命浪漫。 白雪死死咬住下唇,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被剥夺主动权的屈辱。 可下一秒,那种熟悉又让她战栗的“被压制”的快感席卷全身。 苍白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被拆穿后的恼怒,随即又浮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安静。 她眼眶泛红,不仅没有再还嘴,手指反而在这冰冷的警告中慢慢松开,乖顺地垂了下去。 顾言放下手里的玻璃杯。 水渍在实木桌面上留下一圈浅淡的痕迹。 他没有理会沈清搭在肩膀上的手,也没有接白雪那句挑衅。 顾言站起身,清冷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五个心思各异、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女人,此刻都下意识地看向他。 “谢晚棠的常态化审查,只是京城压下来的第一座山。他们想用规则逼我们内讧、崩盘。” 顾言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几分刚才压制局面的冷厉,多了一丝让人心安的沉静力量。 他看着眼前的几人,语速放缓:“但谢晚棠算错了一件事。她以为我们是可以被压力分化和逐个击破的筹码。” 顾言走到楚安颜身边,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极其自然地递到她手里。 “楚安颜,一百五十亿的资金盘和谢家的直接狙击,全压在楚氏资本的账面上。你扛着最重的火力。” 顾言看着这位微微错愕的资本女王,眼底透出一抹温和的肯定,“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资金你出,算法我扛。我保证,你的钱,一分都不会白烧。” 楚安颜攥着外套的手指微微一紧,眼底的骄傲和不甘在这一刻被这句沉甸甸的承诺彻底抚平。 她咬了咬红唇,傲娇地“哼”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刺人的话。 随后,顾言转头看向正单手拎着醉酒的苏晓鱼、满脸不耐烦的秦红叶。 “秦红叶,苏海实验室的安全底线,是你和秦家武道在兜底。” 顾言抬手,拍了拍秦红叶绷紧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绝对的信任,“晓鱼的大脑装着我们所有的核心数据,你是物理护盾,她是数据核心。护盾把核心带回去,别让她吹冷风。” 秦红叶愣了一下,原本心底那股被排斥在外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她咧嘴一笑,一把将苏晓鱼稳稳地架在肩上:“切,还用你说?有我在,阎王爷都别想碰她一根头发。” 醉醺醺的苏晓鱼在秦红叶怀里傻笑着蹭了蹭,嘟囔着:“红叶姐最好了……” 顾言的目光,最后越过桌面,落在了对面浑身长满刺的白雪身上。 白雪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手指死死抠着汤碗,等待着顾言像赶别人一样把她赶走。 她是个疯子,是个没用的炸弹,她早就习惯了被嫌弃。 但顾言却隔着桌子,对她举起了那杯温热的白开水。 “今天听证会上,你亲手撕开自己七岁时的伤疤,堵死了白家最后的路。” 顾言看着她,清冷的眼底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度,“白雪,你不是随时会爆炸的麻烦。在这个房间里,你是我们刺向旧规则最锋利的一把刀。” 白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股一直盘旋在脑海里、叫嚣着要毁灭一切的病态暴戾,就像是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掌凭空握住、安抚。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眶忽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圈微红,只能狼狈地偏过头去,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嘟囔了一句:“……算你会说话。” 整个包厢的空气,在顾言这几句不疾不徐的安排下,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原本像刺猬一样互扎的五个女人,突然在顾言搭建的这个绝对安全的堡垒里,看到了彼此血淋淋却又不可或缺的价值。 没有谁是多余的,没有谁是附庸,她们共同组成了一个足以硬撼京城的闭环。 楚安颜看了一眼正在照料苏晓鱼的秦红叶,又看了一眼别过头去的白雪,破天荒地没有嘲讽,反而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把那张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顶级医美黑卡“啪”地一声拍在了苏晓鱼的口袋里。 “小师妹,拿着。数据归数据,脸也得要。” 楚安颜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长发,转身往外走,临出门前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各位,明天见。” 秦红叶翻了个白眼,但唇角却挂着笑,架着苏晓鱼紧随其后:“走了!回实验室熬骨头汤去!” 最后,包厢里只剩下顾言和沈清。 沈清的手还悬在顾言身后的空气中,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亲眼看着这个男人,用一种她过去三年想都不敢想的胸襟和格局,将这群极度危险的女人收拢成了一张坚不可摧的网。 顾言转过身,走到沈清面前。 没有了刚才统筹全局的锋芒,他极其自然地握住了沈清因为紧张而略微冰冷的手指,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你现在是个孕妇,”顾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属于丈夫的温和与无奈,“以后不用再像一只护食的猫一样,替我顶着这些人发疯。她们不是敌人,是战友。” 沈清的眼底瞬间涌上一股酸涩。 这三年来的恐惧、掌控和伪装,在这一刻彻底被卸下。 她终于明白,自己不需要再用什么手段去“困住”他,因为他一直都在,甚至比她更懂得如何保护所有人。 她低下头,极其隐忍地深吸了一口气,反手紧紧握住了顾言宽厚的手掌,轻声说:“好。我听你的。” “走吧。” 顾言牵着她,转身往门外走去,“回家。” 夜风吹进包厢,撩起薄薄的窗纱。 桌上的红焖羊肉锅还在散发着温热的香气,灯光柔和地洒在那些空掉的酒杯上。 虽然外面的世界正有狂风骤雨逼近,但在这个被顾言亲手稳住的苏海之夜,五个截然不同的女人,已经被他用一种极其温柔却强悍的方式,紧紧地缝合在了一起。 一切,似乎都在他坚不可摧的轨道之中。 但他唯独算漏了一件事——他这种毫无死角的极致掌控与护短,非但没能熄灭修罗场的暗火,反而像是一剂最致命的猛药。 此刻游刃有余的顾言根本不会知道,自己今晚这番操作,彻底喂大了这几个女人心底更疯狂、更贪婪的占有欲,也注定要让未来的他,为今晚这毫不收敛的致命魅力买下难以招架的单。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