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推福建四林一把,调集中央都督府准备镇压平叛-《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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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国公徐光祚紧跟在他身后,面色平静,但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泰宁侯陈璇走在第三位,步伐很大,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面踩碎。

    许泰走在第四位,是四个人中最年轻的,但他的表情比前面三位都要沉稳。

    十八位师长跟在后面,他们不知道皇帝为什么召见他们,但他们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帝同时召见英国公和中央都督府所有的核心将领,一定不是小事。

    不是小事,那就是大事。大事,就是调兵。

    营房里,朱厚照已经坐到了书案后面。他的面前没有奏章,没有公文,只有一张空白的纸和一支蘸满了墨的笔。他没有在写,他在等。

    脚步声在营房门口停了下来。

    “陛下,英国公和中央都督府的各位军长、师长到了。”刘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进来。”朱厚照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营房的门被推开,张懋第一个走了进来,徐光祚、陈璇、许泰紧随其后,以及一众师长鱼贯而入。二十几个人站在营房里,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张懋走到最前面,面朝朱厚照,抱拳行礼。他的动作很大,铠甲上的铁叶哗啦啦地响,在安静的营房里格外清晰。

    “臣张懋,叩见陛下。”

    徐光祚、陈璇、许泰和十八位师长同时抱拳行礼,二十几个人动作整齐划一,铠甲碰撞的声音、靴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混在一起,在营房里形成一阵低沉的、嗡嗡的回响。

    “臣等叩见陛下。”

    朱厚照摆了摆手:“起来,都坐。”

    二十几个人在营房里各自找地方坐下,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坐在长凳上,有的干脆站着。

    张懋坐在最靠近皇帝的位置,徐光祚坐在他旁边,陈璇和许泰坐在对面,十位师长分坐在两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朱厚照身上,等着他开口。

    朱厚照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开口道:

    “朕收到密报——吏部尚书林瀚,户部尚书林泮,工部尚书林廷选,南京都察院御史林廷玉,联合昔日内阁三大臣与刘文泰,欲要彻底把持南京六部,暗中分裂大明,与北京朝廷划江而治。”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营房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冻住了。

    张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指节泛白。

    他在朝中几十年,对福建四林的名头早有耳闻。

    他知道这四个姓林的在南京经营了多少年,知道他们在六部、在都察院、在福建各地有多深的根基。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或者说他不敢想——这四个姓林的,居然和内阁三大臣、刘文泰有勾结。

    徐光祚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眉心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他是定国公,是中山王徐达的后代,他对文官集团的事情知道得不多,但“暗中分裂大明,与北京朝廷划江而治”这十几个字,他听得懂。

    这是谋反,是十恶之首,是诛九族的大罪。

    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如果这是真的,就要打仗了。

    朱厚照看着他们的反应,没有任何停顿,继续说道:“如今这些人见事迹败露,其背后家族连同福建各地士绅,欲要造反。”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冷酷的笃定。

    “尔等做好出征准备,一旦造反爆发,朕要尔等与东海都督府,第一时间镇压整个福建。”

    张懋的呼吸停了一瞬,随即心里飞速地盘算着——中央都督府,三军九万人。东海都督府,两军六万人。

    两府合计十五万人,从北、东两个方向压向福建。

    福建有多大?福建有多少卫所兵?福建有多少人能打仗?

    就算把四林豢养的家奴、佃户、私兵全部算上,能凑出多少?两万?三万?

    十五万对三万,这仗不用打,结果已经定了。

    但张懋不敢大意,他是中央都督府都督,是皇帝麾下统兵最多的人。

    他打了大半辈子的仗,知道战场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轻敌,是兵家大忌。

    哪怕对手再弱,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站起身来,走到营房中央,面朝朱厚照,抱拳行礼。

    “陛下放心,中央都督府三军九万人,随时可以出征。臣回去之后,立刻安排各军、各师做好战备。粮草、军械、马匹,全部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徐光祚紧跟着站起来,走到张懋旁边,抱拳行礼。他的声音比张懋清亮一些,但同样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臣麾下三军将士,皆已训练数月,虽不敢称百战精兵,但镇压福建士绅造反,臣有十足信心。”

    陈璇第三个站起来,他的动作幅度很大,椅子在他身后向后滑了半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但他没有回头去看,走到张懋和徐光祚身边,抱拳行礼。

    “泰宁侯陈璇,愿为陛下先锋。臣麾下将士,日夜操练,枕戈待旦,只等陛下一声令下。”

    许泰最后一个站起来,他的动作比前面三位都从容,步伐不紧不慢,走到三位国公、侯爷身边,抱拳行礼。

    “臣许泰,愿为陛下效死。中央都督府各军、各师、各团、各营、各队、各旗、各什,全部处于战备状态。粮草、军械、马匹、车辆,一应俱全。陛下说什么时候打,臣就什么时候打。”

    十八位师长同时站起身来,走到一众军长身后,齐刷刷地抱拳行礼。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

    十几个人,十几个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营房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朱厚照看着在场二十余位将领,看着他们坚定的目光、挺直的腰板、攥紧的拳头。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好。”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回去做好准备,等朕的命令。”

    “臣等遵旨!”二十余位将领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如钟。

    朱厚照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张懋转过身,大步走出了营房。徐光祚、陈璇、许泰跟在后面,十八位师长鱼贯而出。

    随即营房又再度安静了下来。

    朱厚照一个人坐在书案后面,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外面。

    窗外,阳光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照在禁军都督府的校场上,照在那些正在操练的将士身上,将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笃定的、从容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

    福建四林不是要推动民变、民怨吗?那他帮他们推一把。

    锦衣卫会混进民变的人群中,打着四林的旗号,喊出推翻大明的口号。

    消息会从福建传到南京,从南京传到京师,从京师传到天下。

    所有人都会知道——福建四林造反了,福建士绅造反了,他们要和朝廷划江而治。

    然后,中央都督府的九万大军会从北边压下去,东海都督府的六万大军会从东边包上来,两路合击,十五万精兵,踏平整个福建。

    没有人会怀疑四林有没有真的造反,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锦衣卫看到了,东厂看到了,地方官看到了,百姓看到了。那么多人看到了,还能有假?

    而且,诏狱里还有刘健、谢迁、李东阳、刘文泰。

    他们会在“适当”的时候,“供出”四林是他们的同党,会在“适当”的时候,“交代”四林和他们密谋划江而治的“细节”。

    证词、密信、口供,一应俱全。人证、物证、口供,铁证如山。

    福建四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就算他们喊冤,谁会信?一个造反的人,喊冤,谁信?一个分裂大明的人,喊冤,谁信?一个和刘健、谢迁、李东阳、刘文泰勾结的人,喊冤,谁信?

    没有人会信。

    因为他们确实在串联,确实在反对朝廷,确实在煽动民怨,确实在推动民变。

    皇帝只不过是把他们想做的事,提前做了。把他们心里想、嘴上不敢说、手上不敢做的事,替他们做了。

    这不是栽赃,这是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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