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念的手电光随意扫了一圈,突然停住了。 亭子入口两侧的那两根石柱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 左侧一根,右侧一根,从柱顶到柱底,字迹清晰。 “这儿也有字。”苏念把镜头凑过去。 陈国栋教授三步并作两步挤过来,放大镜直接贴了上去。 他先看左侧石柱。 放大镜从上往下移,很慢。 “这是一首诗。” 陈国栋的手指沿着刻痕往下滑。 “不,比诗要长,是一首长篇辞赋。” “字迹是李鸿章的。” 陈国栋从第一行开始念。 “道光三十年暮春,弟子鸿章,叩别恩师于湖庭。” “八载承教,恩深似海,师以天下为棋盘,以社稷为课业,朝授经世之术,暮论济民之策,弟子愚钝鲁莽,屡遭责斥,然师不弃不离,谆谆善诱,始令顽石略通人事。” 陈国栋念到这儿,顿了一下。 “朝授经世之术,暮论济民之策,这八年的课业量,难怪前面那一架子策论写了那么多。” 弹幕飘过几条。 “苏老师白天教治国晚上教民生,全日制教学啊。” “怪不得李鸿章后来啥都懂,军事外交财政水利,这些全是在听雨轩学的。” 陈国栋接着往下念。 “师尝言,天下将乱,非一人之力可挽,弟子当年懵懂不信,今观四方烽烟渐起,方知师之远见,实非凡人所能及。” “师命弟子裂土封疆,自立为王,弟子跪而不从,师怒,三日不语。” 苏念听到这儿,扭头看了一眼论道石的方向。 那场辩论的余温还没散。 “三日不语。”她重复了一遍。 “我哥被气得三天没跟他说话。” 陈国栋没停,继续往下念。 “弟子终不能从师命,非不愿也,实不能也。弟子生于斯长于斯,读圣贤之书,受君臣之教,骨血之中已刻忠义二字,纵知大厦将倾,亦不忍坐视不管,更不忍亲手推倒。” “弟子今辞师下山,此去定当入朝为官——” 陈国栋念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放大镜贴得更近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