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吾骂他:让你猎熊,不是让你送死,谁教你正面硬抗的?” “他说:弟子试过绕后偷袭,没绕过去,它鼻子太灵了。” “吾说:鼻子灵你不知道在上风口走?” “他愣了一下,说:师父,什么是上风口?” “吾深吸一口气,没打他,怕把他打死了。” 弹幕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苏仙人忍住了。” “陈近南怎么又蠢又勇。” “这师徒日常也太好笑了,严师出高徒是这样的吗。” 苏念翻过去,连续几页都是训练记录,她快速扫过,只挑重要的念。 “顺治八年,冬,令永华独闯匪寨,以一敌二十三人,大胜,但断了四根肋骨。吾用了最后一株七叶血参给他续命,此物产于长白山绝壁,百年方得一株,被这臭小子一年消耗两根。” “顺治九年初,令其夜袭清军斥候营,斩首七人全身而退,未伤一处,吾甚为满意。” 苏念停在了这一页的最后一段。 她的手指按在纸面上,那行字很短,和前面那些训练记录的冷静笔调截然不同。 “顺治九年,三月十七夜,永华高烧不退,旧伤并发,吾守了他三天三夜。” “第二夜,此子烧得神志不清,抓着吾袖子喊了一声爹。” “吾没有松手。” 苏念把书捧在胸前,后面的字她没有念出声,但镜头拍到了她的脸。 她在眨眼。眨得很快。 鼻尖泛红。 这个哥。 平时在家连碗都懒得洗,垃圾堆到门口踢三脚都不动弹。 但几百年前,他给一个陌生少年守了三天三夜的病,被人抓着袖子喊爹也没松开手。 苏念吸了一下鼻子,把情绪压回去,继续翻页。 后面几页是陈近南出师前的最后记录,字迹明显变得潦草,写得快,像是带着某种满意在收尾。 她挑了最后一段念。 “顺治十年,秋,三年期满,永华武道初成。太岳崩云掌已至大成,霜刃十三式融会贯通,天罡破阵拳虽只练到第九重,但配合其自身悟性与实战经验,已足以纵横江湖。” “吾试其身手,以三成力与之过招,五十回合内此子不落下风。” “三年前那个连五名绿营兵都打不过的毛头少年,如今已脱胎换骨。” 苏念把这一页翻过去。 最后一行字,孤零写在空白页的正中间,笔画很重,把纸面压出了凹痕。 苏念低头念了出来。 “三年授业,吾此生所学,已传其七。今日起,此子当入世。” “反清复明四字,吾一人扛了太久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