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在这安静的深夜里,这声音极其突兀。 高育良手一哆嗦,手机掉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三点半。 吴老师在二楼的主卧休息,这个点雷打不动。外院值班的秘书小贺没有打内线电话通报,说明按门铃的人是直接穿过警卫岗,走到别墅大门前的。 能在这个时间点,不经通报直接走到省委副书记家门口的人,整个汉东屈指可数。 高育良从椅子上站起来。只穿了一件单薄睡衣的他,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他甚至忘了把桌上那张照片收回暗格,只顺手扯过一本厚厚的《万历十五年》,盖在了照片上面。 他走出书房,顺着木质楼梯往下走。每走一步,心里的不安就加重几分。 来到玄关,他没有立刻开门,先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 门廊的感应灯亮着。 外面站着一个男人。深色老干部夹克,外面套着一件挡风的长风衣,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沙瑞金。 高育良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足足五秒钟。 他设想过无数种沙瑞金深夜找他的可能,但每一种都无法解释对方为什么会单枪匹马,连个秘书都不带。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高育良拉开门。 深秋的冷风夹杂着细雨扑面而来,灌进温暖的室内。高育良打了个寒颤。 “瑞金书记?”高育良脸上堆起惯常的温和笑容,“这么晚了,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急事打个电话,我过去找您就是了。” 沙瑞金站在门外,没有接话。他用一种极其反常的打量方式,从头到脚扫了高育良一遍。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看待猎物的审视。 “育良同志,不请我进去坐坐?”沙瑞金终于开口,话音里听不出平时的官腔,反而透着几分随意。 高育良赶紧侧过身子让出通道。 “您请进。吴老师已经歇下了,咱们去书房谈。” 沙瑞金迈步进门,没有换鞋,直接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串带着水渍的泥印。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