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对对对,裴兄那手算学是真绝,又快又准。上回我在户部亲眼所见,一个时辰算清了好几天的粮草账,户部那帮老账房都看傻了。” “可不是嘛。刑部那边不死心,说好了以后调任过去,两边共用。” “那顾探花呢?就是那个考武举的?” 说话的人声音压低了:“顾探花在翰林院。黎侍讲带着他。” “黎侍讲?那……也不差。文探花入翰林,本就是正途。还是武状元,日后前程不可限量。” “啧,崇圣元年这一届,真是不得了。状元、榜眼、探花,一个比一个厉害,往后怕都是国之柱石。” “可不是嘛,都说崇圣三杰……” 这些话断断续续飘进顾辰耳朵里,他面色如常,该吃吃该喝喝,似乎什么都没听见。 可有人听见了。 隔着几桌的屏风后面。 柳若斓正穿着嫁衣,一身水红色的襦裙,由几个人搀着往内屋走,嘴角还挂着方才的笑意。 她听着外头男宾席上传来的议论,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崇圣三杰……” 杨开骥是状元,裴璋是榜眼,顾辰是探花。 他们三个,并称三杰,被人放在一起谈论,好像不分伯仲似的。 可怎么就不分伯仲呢? 杨开骥是状元,顾辰是探花。 杨开骥面若冠玉,气度不凡,顾辰看着平平无奇,细看是很清秀,但毫无特色。 杨开骥能诗会赋,顾辰只会写那些干巴巴的策论。 杨开骥和她一样,对于琴棋书画皆有涉猎;顾辰则压根不懂这些,也不愿意学。 杨开骥待人接物侃侃而谈,神采飞扬,八月诗会时更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而顾辰呢?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字词来,素日里总是沉默不言。 柳若斓在心里把两个人比了又比,怎么想都觉得杨开骥样样强过顾辰。 可外面那些人,偏偏要把他们三个放在一起说。 她垂下眼睫,在心中暗暗想到: 这一世,你不过是个流民,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如今你只怕是连娶亲都做不到吧。 这一世,我选了自己爱的人。 杨开骥会陪她逛夜市、赏花灯、去诗会,会懂得我琴声里的喜怒哀乐,会说我爱听的话,会做她我想让他做的事。 两人甚至不需要一个眼神,就能默契如斯。 至于顾辰,你会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在走过正厅时,侧过头,隔着屏风的缝隙,远远地看见那个坐在角落里的青衫身影。 他正低头喝酒,侧脸的线条刚硬,木讷、无趣、不善言辞、平平无奇,也就眉目间有几分清秀。 柳若斓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翘起,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恍若俯瞰蝼蚁,慈悲之中藏着淡漠。 不要怪我,顾辰。 我不爱你,所以我一重生就去求父亲选杨开骥为婿。 我爱的是杨开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