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听到“辰哥哥”这个称呼,顾辰浑身一僵。 赵红绫那声音酥酥麻麻的,荡人心魄。 这三个字如一颗大石头,重重砸入顾辰心房,震得他心神不宁。 叫他一时半会完全开不了口。 堂堂郡主,居然想叫流民出身的自己哥哥。 他抬头看赵红绫,她的脸被夕阳染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光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她那双杏眼亮亮的,里面裹挟着无穷无尽的炽烈与滚烫。 炽烈的,是熊火。滚烫的,是春水。 燃着他的心,烧得他不敢多看。 “你……叫我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辰哥哥呀。”赵红绫说得理所当然:“怎么了?我以后就这样叫了。我们就算是,异姓兄妹吧。不用结拜,我嫌麻烦。总之,我就这样叫啦。” 顾辰张了张嘴,脑海里涌出“不合规矩”和“不合礼数”。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被那三个字堵了回去。 他耳根红了,最后只憋出了一句:“随你。” “嘻嘻。”赵红绫复又轻笑出声,眉眼弯弯如钩月,竟有几分天真之态。 她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她和顾辰结成异姓兄妹了。 更大的收获则是,顾辰的耳朵,会出卖他。 这个呆瓜,好生有趣。 -------- 那天晚上,顾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盯着头顶漏雨的屋顶,听着外面安阳河哗哗的水声,脑子里全是那三个字。 辰哥哥。 辰哥哥。 辰哥哥。 上辈子没有人这样叫过他。 柳若斓叫他“国公”,“大人”,“夫君”,甚至直呼其名,每个称呼都客客气气的,总让人感觉是在叫一个不太熟的人。 可赵红绫叫他“辰哥哥”,那三个字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亲昵。 好似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又让人感觉她本来就该这么叫他。 他想起上一世的赵红绫。 她来过安阳,也有事没事会去堤坝、农田里看着他。 可她待了没多久就走了。 他当时以为是路过,现在想来,她大概是想留下来,可他身边已经有了柳若斓。 她没法留下来,也做不到若无其事地待在他身边,只能走。 眼不见,心不烦。 走了之后呢?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在某一个晚上,也像他此刻一样,翻来覆去地想一个人? 顾辰把手臂枕在脑后。 ---------- 崇圣四年,春末,赵红绫要走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