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崇圣帝的眼睛眯了一下:“哦?看来你也要抗旨?” 龙光跪在地上,额头抵着石砖,声音有些发紧: “臣不敢。臣只是记得,魏王曾多次直犯圣颜,陛下不但不治罪,反而加官进爵。臣今日也斗胆,请陛下收回成命。” 东苑的气氛愈发压抑,几乎所有人都看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崇圣帝看着他,叹了口气,继续发问: “龙光,你是先帝时的武举出身,是朕提拔你做到潜龙卫指挥使。怎么,就因为你扶了欧阳凌弟弟的一个庶女做正妻,让你产生另攀枝头的想法了?” 龙光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他屈跪在那里,低着头:“陛下所言,是臣的家事,与国事无关。” 崇圣帝开门见山: “好,那朕就坦率地问你一次,你是跟朕,还是跟他们?” 龙光跪在那里,声音很稳:“臣一心为大乾江山社稷,绝无私心。臣,不能看着陛下,走了歧途。” “好,”崇圣帝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得很,歧途都来了。现在御林军是你们的,潜龙卫也是你们的。朕的臂膀,朕的耳目,好得很呐。” 他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朝臣,看着他们那一副“视死如归”的脸,一群人明明跪在地上,却仿佛正骑在他脸上。 “也别来这些虚的了,一句话,需不需要朕下罪己诏?或者直接写退位书?现在的流程朕觉得太慢了,还是你给句准话吧——宁王弟。” 听到皇兄此言,宁王抬起头。 他面上那副温润之色,已然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叫人不寒而栗的怒色。 “皇兄,既然话已经说开,那就进下一步流程吧。臣弟想先问你一句。你自诩公正,其实不也没有杀景王兄吗?” “他犯了罪,你也只是把他幽囚,你能对景王兄偏私一次,为什么不能对公侯大臣们偏私?” 东苑又安静了。 那些没有下跪和跪在地上的朝臣们,皆数面面相觑。 景王李韬。 那个“暴病而死”的景王。 那个崇圣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原来没有死?为什么? 崇圣帝盯着他,又看了看龙光。 果然,这个人把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说了。 崇圣帝手在扶手上微微一攥,胸中千钧怒意被不动声色地压了回去。 “景王通敌,证据确凿。朕免他死罪,是因为先皇与母后,有遗命在先,不能杀自己的亲族。且念及天家颜面,所以,朕把他幽囚起来。” 宁王往前挪了几步,站在顾辰前面。 他的腰背挺得笔直,目光直视崇圣帝,嘴角挂着一个冷笑。 宁王继续说: “皇兄,你自己听听。你原本可以不这样的。你就算直接免了你弟弟的死罪,我们也都不说什么。你为了你口中的天下、大局,自诩事事公允……” “可结果呢?你不还是做不到。你为了那些从不念你好的贱民,那些在背后骂你昏庸的下等人,背叛了我们。背叛了你的血亲,背叛了你的宗族,背叛了列祖列宗。” “皇兄,你当年不过走了几年江湖,就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亲眼见过天下?还是说你已经被这个泥腿子——”他伸手指向顾辰,“给洗脑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