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吐槽又像是感慨的意味。 “真是一窝神人。你是不知道,阿星上次在匹诺康尼,差点没把星核抠出来当场自爆……” 她伸出手,朝那辆列车的方向指了指:“比起我们,他们才更像恐怖分子吧?” 卡芙卡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确实。” 她说着,转身走回座椅旁坐下,翘起腿:“不过艾利欧说过,那小怪物无疑是最神经的一个。明明能将黑塔与同伴完完整整地复原,却始终没做。只是干脆利落地要整个银河陪着他一起死。” 银狼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被卡芙卡抬手打断了。 “为了知道为什么,以及想通过他了解此时他的脑回路——” 卡芙卡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艾利欧为此搭上了一缕末王的神躯。” 银狼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还真是为那只猫感到悲哀。”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为什么?” 卡芙卡对上她的目光,紫色的眼眸里映着银狼那张写满困惑的脸。 “在那个可能性中,他没有明确回答。”卡芙卡的声音放轻了些,“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一艘航行在海中、再也未能靠岸的船,不断地替换其中的部件。当所有的部件全部被替换一遍后,这条船还是不是最初起航的那艘?如果不是,又是在何时不是的?” 银狼盯着窗外看了很久,最终只是“啧”了一声,把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那块正在播放翁法罗斯内部画面的光屏上。 “算了。”她的声音闷闷的,“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卡芙卡轻笑一声,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视线重新落回窗外那片被忆质包裹的星系上。 紫色眼眸里映着红黑色的浪潮,和浪潮深处那抹若隐若现的、正在脉动的金色光芒。 飞船驾驶舱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发出的细微嗡嗡声,和银狼偶尔敲击键盘的脆响。 …… 舷窗外,仙舟舰队已经完成了阵型调整,莹白色的战船在星空中排列成锋矢阵型。 领航战船的指挥室内,景元站在舷窗前,嘴角挂着一抹惯常的、淡淡的笑意。 符玄站在他身侧,额间的第三眼微微发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已经不想再跟你说话了”的低气压。 彦卿站在指挥台旁,少年英气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但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疲惫出卖了他此刻的状态。 景元偏过头,看了符玄一眼:“符卿,放宽心。天塌不下来。” 符玄的嘴角抽了一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现在只希望一件事。” “什么?” “那锅东西别在咱们自己的船上炸了。” 景元眨了眨眼,语气显得有些迟疑:“应该不会吧。我让人加固了密封层。三层。” 符玄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舷窗外,翁法罗斯越来越近。 红黑色的忆质浪潮在星空中翻涌,将那颗首尾相衔的环形星系层层包裹。 而在那片混沌的最深处,隐约有金色的光芒在脉动,像是某种庞大的东西正在苏醒,每一次搏动都震得虚空微微颤抖。 逐火的轮回,还在继续。 …… 翁法罗斯的云石天宫二楼,英雄浴池内。 温热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水汽氤氲, 将整座浴池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暖色中。池水表面的气泡翻涌,发出细碎的“咕嘟”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浴池底部,湛蓝色的光球正在缓缓凝聚。 光点从池底升起,如同萤火般在水面下飘散,又在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下向中心汇聚。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整座浴池照得通透,连那些雕刻在池壁上的浮雕都被映照得纤毫毕现。 水面上,一道颀长的轮廓正在缓缓成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