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就在这时,车厢外传来一阵惊呼。 那惊呼声起初很小,但转瞬间就变得清晰、嘈杂,从停泊站的方向涌来,穿过列车的车壁,传入观景车厢。 “天呐——!” “那是什么?!好怪!” “妈妈,你看那个人——” “别看,快走快走!会做噩梦的!” 车厢门滑开,贾昇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大红配大绿的外套,敞开的领口露出里面那件荧光黄的T恤,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晃着,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得不行。 而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人。 来人穿着一身繁复的哥特裙装,裙摆层层叠叠,边缘镶着暗紫色的蕾丝花边,裙摆下方露出一截穿着黑色丝袜和圆头小皮鞋的小腿。 而在这具身体的脖子上,安着一颗脑袋——属于来古士的脑袋。 他被粉色面具遮住大半的脸上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大概是生无可恋。 黑塔的目光落在来古士身上。 准确地说,落在来古士穿的那身衣服上,更加准确地说,落在那具躯壳上。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困惑,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恍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做噩梦却醒不来的绝望。 “这……这是……” 贾昇站在来古士身旁,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怎么看都有点欠揍的笑容:“老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阮·梅反应倒是平静得多,只是端详着来古士那颗脑袋,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这……倒是挺有创意的。” 黑塔盯着那颗脑袋,又看了看那具身体,再看一眼那颗脑袋,再看一眼那具身体。 她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从困惑到震惊、从震惊到空白、从空白到一种近乎狰狞的愤怒的全过程。 黑塔的目光移到了车厢角落,那里,一把扫帚正静静地靠在墙上。 黑塔三步并作两步,抄起扫帚就朝着贾昇追打过去:“你个逆子——!!!” 贾昇的反应快得惊人,侧身一闪,扫帚擦着他的耳朵划过,带起一阵风声。 他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往旁边一跳,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诶诶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好好说?”黑塔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扫帚在她手中翻转,又是一扫帚抡过去,“碎成那样你都能拼回来?还拼了这么个丑东西回来?!” 贾昇又躲了一下,扫帚砸在他身后的车厢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修东西不是往滚筒里倒进去碎片,再倒进去福灵胶,摇一摇滚筒就能修好吗?”他一边躲一边喊,语气理直气壮得不行,“很困难吗?” 黑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扫帚,转过身,面朝阮·梅。 “阮·梅。”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帮我叫个医生。我怀疑我的听力出了问题。” 阮·梅:“……” 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你的听力没问题,他就是这么说的。” 来古士站在原地,保持着一种僵硬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姿态。 他的身体——或者说,黑塔人偶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微微颤抖,某种他无法控制的、根植于这具身体底层逻辑中的东西正在被触发。 来古士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某种悸动正在从身体的每一个零件中苏醒,沿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电路和逻辑通道向上攀爬,涌向他的逻辑核心。 来古士站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标准得无可挑剔。 他张开嘴,声音带着一种无法控制的亢奋和虔诚:“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永垂不朽!!”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