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长长的条案上摆满了烤全羊、手抓肉、馕饼和葡萄美酒。 几只整羊烤得外焦里嫩,油脂顺着金黄的脆皮往下淌,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升起一缕勾人馋虫的焦香。 李恪高坐主位,一身玄色锦袍,腰佩长刀,英气逼人。 他扫过帐中诸将,嘴角微扬。 康国和安国拿下了,药杀水已经挡不住大唐的铁蹄,大食人丢盔弃甲,退到更西的地方舔伤口,这一仗,打得漂亮。 “诸位,一路辛苦!” 李恪端起酒碗,朝帐中诸将朗声道:“本王先干为敬!” 说罢,他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帐中诸将纷纷高举酒碗,齐声吼道:“饮胜!” 程处默抹了把嘴角酒渍,放下酒碗,朝对面的程处亮咧嘴一笑:“二郎,你那边的骑兵要是再快半拍,大食人的帅旗就是咱们的了!” 程处亮嘿嘿一笑:“大哥,你就吹吧,你那边的步兵要是没被石头绊倒,我还能再多砍两个!” 程处默一脚踹过去,程处亮侧身躲开,兄弟俩笑骂成一团。 李思文坐在一旁没有插话。 他的性子随他父亲李勣,沉稳内敛,不爱张扬。 但帐中每一个人都知道,药杀水一战,李思文带着三百骑兵从侧翼迂回,绕到大食人背后,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辎重,才是此战取胜的关键。 “殿下,这一仗打得痛快!这一杯我敬您!”郭孝恪端起酒碗,朝李恪敬道。 李恪与他碰了一下碗,仰头饮尽,放下碗,目光落在帐门口那面绣着“唐”字的大旗上。 旗角被夜风吹动,猎猎作响! 长孙冲坐在帐中最末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酒,没有动。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甲胄,甲片上的划痕在火光中清晰可见,那是药杀水一战留下的。 长孙毅说他已经像个真正的将军了,他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将军。 他只知道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他和长孙涣兄弟俩默默的喝着酒,与程处亮那边的热闹仿佛两个世界。 他知道程处默他们为什么不愿意搭理自己。 因为林平安! 他们跟林平安是过命的交情,而他跟林平安从来不是一路人。 但他不在乎,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交朋友,而是为了给长孙家打下一片天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