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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时。

    战场中心，顾寒的后退之势早已停下，随着无量红尘烟火气携极道之意汇聚而来，他的身形也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先前承载那些极道英灵执念时，他的身形变得极为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可此刻。

    随着这一道道生者的极道真意不断涌入，他的身形竟是变得越发凝实，越发清晰起来。

    亡者的执念，给了他力量的根基。

    生者的真意，给了他存在的依托。

    亡者与生者，逝去与存续，悲壮与希望……在这一刻完成了某种微妙的互补与平衡。

    看到这一幕。

    所有极道生灵都恍然大悟。

    他们突然明白。

    自己危急关头或临阵破镜，或实力大进，或积累爆发……原因到底是什么了。

    是顾寒！

    顾寒在帮他们引动积累，在帮他们突破瓶颈，在帮他们走到今日这一步。

    而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帮顾寒酝酿、积累此刻的绝杀一击。

    “相互成就，彼此成全。”

    “小家伙说的不错……这便是极道时代，这便是人人如龙。”

    谢苍茫微微一叹，满脸的感怀。

    “确实。”

    古剑魂似想到了什么，感叹道：“连极当年都是单打独斗，可他……却做到了极没做到的事。”

    “这么一看……”

    石破天若有所思：“顾兄弟的潜力，超过了极？”

    “胡说！”

    阿璇拳头攥得紧紧的，突然娇斥道：“什么超越不超越的……他本来就是极！”

    呵。

    二人心中嗤笑，懒得接茬。

    被小丫头变成石头变成草，折磨羞辱了那么久，他们怨念很大。

    几句话的功夫。

    顾寒的身形已然彻底凝聚，再次变得清晰起来，却不再是先前那副肤色黑如炭的模样。

    周身星星点点。

    仿若汇聚了无量极道之意，每一颗光点都代表了一个极道生灵的信念与意志。

    一双眸子更深邃如星空大渊，仿佛能倒映出万古长夜，能交织出现世框架雏形。

    而他手中那把剑……

    亦不再是似存非存的模样，反而是彻底凝实，变得溢彩流光，好似承载了无量极道真意。

    “他……娘的！”

    看到他此刻的模样，季渊神情一紧，竟是爆了句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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