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钱到位了,班就上到这。” 没有拖泥带水。 江辞转过身,蹚着地上的积水,大步融入了造船厂漆黑的夜色。 全场久久无言。 郑保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眶忽然有点热。 万般苦,众生渡。 他终于明白,这个演员最恐怖的地方,根本不是演技有多疯批。 而是他身在这光怪陆离的名利场, 却拥有一种不被任何虚荣绑架的、变态般的清醒底色。 入戏时他是神,出戏时他是人。 …… 次日清晨。 老旧家属院。 早上七点的阳光穿透楼道的毛玻璃,洒在掉漆的绿皮铁门上。 空气里全是邻居家炸油条的烟火气。 江辞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双层草莓蛋糕, 另一只手拎着带露水的芹菜和几条活蹦乱跳的鲫鱼。 “咔哒。” 备用钥匙拧开门锁。 客厅茶几收拾得干干净净。 老妈楚虹正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拿着黄色荧光笔在《防自杀指南》上死磕重点。 听到开门声,楚虹浑身一僵。 “啪嗒。”手里的书掉在了茶几上。 江辞换了拖鞋。 脸色虽因熬夜显得苍白,眼底也挂着浓重的疲惫。 但他站在晨光里,把手里的蛋糕和鲫鱼高高举起,咧嘴露出一个沙雕笑容。 “妈,生日快乐,我回来了。” 没有阴冷滤镜,没有黑帮暴君的气场,干干净净,明亮坦荡。 楚虹紧绷了好几天的心弦,在这一瞬“啪”地松开了。 什么连环杀手、变态心理学,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眼眶一红,楚虹大步冲过去,一把夺过江辞手里的塑料袋。 “你看你这黑眼圈熬的……”楚虹声音发哽,满眼心疼, “拍个戏把魂都折腾没了一半!快去洗个热水澡!” 江辞站在原地,揉了揉鼻子,轻轻笑出了声。 这一刻,谢砚彻底死在了宝岛南津港的海里。 星城的旧沙发上,只有一个等着老妈开饭的儿子。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