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新闻发布会-《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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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主编说的话——“你认识那位班纳特小姐。她姐姐现在帮王储做事。也许是她提的你。”

    他不知道是不是玛丽提的他,也不知道伊丽莎白记不记得他写过的那篇关于玛丽救人的报道。可他记得。

    他记得那个女孩躺在湖边,脸白得像纸。他记得玛丽跪在地上,往她肺里吹气,按压她的胸口。他记得那些围观的人,那些七嘴八舌的声音,那些“亵渎”“住手”的喊叫。

    他也记得后来,医生协会的表态,皇家人道协会的勋章,萨里兰专栏的那篇评论。那些字,那些从纸上站起来的字,替一个被人骂的女人说了话。

    他站在走廊里,忽然想起玛丽在采访里说过的话。“一个人的工资,当然应该取决于他做了多少工作。”那时候他不懂,一个写侦探小说的女人,为什么要说这些。现在他好像懂了一点。不是懂了那句话,是懂了她为什么说。

    她说的不是工资,是人。是那些被当成虫子的人,是那些做了很多工作、却拿不到应得报酬的人,是那些站在角落里、被忽视、被轻蔑、被一脚踩死的人。她替他们说话。用她的书,用她的钱,用她那些在别人看来“不该女人碰”的事。

    杰克转过身,继续往外走。他走到门厅的时候,仆人递给他一只小小的纸袋。“赫歇尔夫人吩咐的,每位记者先生一份。”杰克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几块饼干,还有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谢谢你们来。”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外套口袋里。把饼干塞进嘴里,嚼了嚼。甜的,酥的,在嘴里化开。他走出克莱蒙特庄园的大门,上了马车。车夫扬起鞭子,马车动了。

    他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那些修剪整齐的草坪和那些低着头吃草的鹿。饼干的味道还在嘴里,甜丝丝的。

    第二日,伦敦的报纸炸了。

    不是那种花边新闻的炸,是那种——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荡开——的炸。

    《泰晤士报》的标题最克制:“王储举办慈善拍卖,筹得善款二十五万三千镑”。可文章底下,杰克把那些数字、那些计划、那些“公开账目、接受查阅”的承诺,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写“王储英明”,没有写“贵族夫人慷慨”。他只是把那些东西,像摆积木一样,一块一块地摆在读者面前。让他们自己看。

    《纪事晨报》的标题更直白:“二十五万三千镑——王储慈善拍卖创纪录”。文章写得很长,从拍卖会现场写到后续计划,从那些捐出首饰的贵族夫人写到那些举牌竞拍的银行家太太。

    最后一段,记者写道:“赫歇尔夫人代表王储发言时表示,善款将全部用于慈善事业,账目将向公众公开。这在英国慈善史上,尚属首次。”

    《先驱报》的标题带着一点感慨:“王储的慈善蓝图——不只是钱”。文章重点写了那些计划——学校,济贫院,慈善基金。

    记者写道:“王储殿下没有选择将这笔钱捐给教会,或是交给某个现成的慈善机构。她选择亲自过问,亲自规划,亲自监督。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那两家小报也没有落后。一家写“王储拍卖会内幕:那些捐出传家宝的贵族夫人”,另一家写“银行家太太两万镑拍下王储胸针——罗斯柴尔德夫人的大手笔”。他们写的是花边,可花边底下,也藏着那些数字,那些计划,那些“公开账目”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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