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施压-《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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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有谁能浮在天上,从云端往下看,就会看见这样的景象不是一处,是数十处。

    从利物浦到曼彻斯特,从伯明翰到斯托克波特,从那些勘测队画过线、插过木桩、系过红布条的地方。每一个集结点都是一小簇黑点,在灰黄色的大地上慢慢移动着。

    那些黑点是弯着腰的人,是举起来的镐头,是落下去的铲子。那些更小的黑点是锅边的女人,是挑水的孩子,是把铁轨从马车上卸下来的手。

    路基一点一点地往前延伸。铁轨一根一根地接上去。那些被风雪磨褪了颜色的红布条还系在木桩上,风一吹就飘。

    ***

    谈判在针线街英格兰银行那间铺着深红色地毯的会议室里进行。

    长桌一端坐着内森·罗斯柴尔德,他穿着那件永远一丝不苟的深色外套,领巾雪白,手指搭在扶手上,不急不慢。

    桌对面坐着银行的董事长、几位核心股东,还有行长。烛台把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那些影子一动不动,像在等着什么。

    内森的条件三天前就摆出来了。他可以把欧洲的黄金卖给英格兰银行,那些黄金在法兰克福、在巴黎、在维也纳,由罗斯柴尔德五兄弟分别掌管,可以源源不断地运过海峡。他甚至可以不要求入股英格兰银行。他只要一样——未来所有英国国债的代理权。

    “所有?”一个股东尖叫起来,声音破了音,像一把刀划过玻璃。“银行要是不能卖国债,还能叫英格兰银行吗?”

    内森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个人,嘴角弯了一下,很轻。“要是没有了英格兰银行,以后也不会有国债给你们卖了。不是嘛。”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那个人张着嘴,没说出话来。内森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等着。

    这时候有人想起来了——那些黄金,不是只有罗斯柴尔德有。

    还有一个人,在他们自己的金库里,存着成堆的金条。行长侧过身,在董事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董事长听着,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董事长站起来,“下一次谈判,定在三日后。”

    内森也站起来。他整了整袖口,抬起头看着那些人。“我们家族在欧陆的实力,大家都知道。”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希望大家能好好考虑得失。”他微微欠身,转身走出会议室,靴子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行长的马车在布卢姆斯伯里十七号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大半。他没让车夫通报,自己走上台阶敲了门。埃莉诺把他领进客厅,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那杯茶,没有喝。玛丽从楼上下来,看见他坐在那里,两只手攥着帽子,指节泛白。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行长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行长把茶杯放下。他没有绕弯子,把内森的条件说了一遍。那些黄金,那些国债,那个把英格兰银行逼到墙角的犹太人。他说完了,看着玛丽。“班纳特小姐,您存在我们银行的那批黄金——我们想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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