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苏海大学高保密实验室。 凌晨五点四十,走廊里的灯没有全开,只剩应急白光冷冷铺在地面上。 四个小时前,邢远山经由陆彦戎临时批下的军方医疗转运通道,被秘密送进隔离舱。 转运线由秦家高手全程压阵,楚安颜的资金网负责外围冷链与节点遮掩,最后由苏晓鱼亲自在隔离舱门前接手。 等裴家凌晨两点封死账户和暗线时,邢远山已经越过最后一道可追踪节点。 裴渊锁住的,只是后续补给,不是这条已经闭合的线。 裴烬坐在观察室外的金属椅上,右手腕套着生理监测环,左肩旧伤刚被重新缝合。 他没睡,只是沉默看着隔离玻璃内的老邢。 病床上的邢远山插管减少了一半,呼吸机参数仍不稳定,但至少不再像一件等待报废的器械。 苏晓鱼抱着平板从无菌区出来,眼下有一圈淡青,声音也哑得厉害:“戒断曲线还在爬。白家断了校准参数,裴家的旧药顶不了多久。” 她看了一眼裴烬,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你们以前吃的东西,本质不是强化,是透支。” 裴烬抬头:“能救?” 苏晓鱼停了半秒:“我不喜欢给病人画饼。” 裴烬沉默下来。 顾言从另一侧走来,白衬衣袖口卷到小臂,手背上还贴着输液胶布。 他的步子很稳,但如果仔细看,仍能发现右侧身躯残留着尚未完全卸去的紧绷。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裴烬面前。 《非透支型单兵重构一期医学观察协议》。 裴烬翻开第一页,看到编号:P-J-01。 后面还有一个编号:X-07。 他的指尖停了一下:“老邢有名字。” 顾言点头:“邢远山。” 裴烬喉结动了动。 秦红叶靠在门边,双臂抱胸,冷声提醒:“别感动太早。你现在是高危受试者,三层监控,二十四小时禁武,任何攻击性波动,我会亲手把你按回床上。” 裴烬抬眼:“秦家人都这么凶?” 秦红叶冷笑:“你套近乎呢?” 裴烬噎住。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名军装人员先进入走廊,随后出现的是陆彦戎。 他穿着常服,外套扣得整齐,目光扫过观察室、监测屏和隔离门权限标识,没有错过任何细节。 苏卫国陪在旁边,脸色比平时更沉。 顾言站在原地,没有迎上去。 两人在走廊尽头对视。 “顾先生。” 陆彦戎开口,“裴烬和邢远山的临时保密身份,已经批下来了。第一阶段七十二小时,挂特装所非公开项目,后续是否续期,看苏海这边的脱敏安全报告和医学风险评估。” 他身后副官递来两份红头文件。 “裴烬,特装所非公开单兵极限状态医学测试员。” “邢远山,特装所历史损伤样本救治观察对象。” 陆彦戎声音平稳:“从现在开始,白家、裴家任何非司法、非军方授权的回收程序,都不能碰他们。” 裴烬抬起头。 那一瞬,他眼底有血丝往外爬,不是兴奋,而是一个长期被药物和命令压住的人,第一次听见“不能碰”这三个字。 顾言接过文件,快速扫完:“代价呢?” “军方观察员入驻。”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苏晓鱼脸色一变,冷声道:“观察什么?” 陆彦戎没有看她,只看顾言:“观察安全边界。” 顾言把文件合上:“说人话。” “裴烬不是普通病人。他是裴家少主,也是灰色执行体系里最核心的刀。邢远山身上有二十年强化药物数据。” 陆彦戎停顿半秒,“顾言,你现在不是在做一个实验。” “你在搭一套体系。” 顾言笑了一下,很轻:“所以你们要把体系接管?” “我说观察,不是接管。” 陆彦戎沉声道:“但军方给你保护,不可能只拿到一层壳。” 顾言抬起眼:“那就撤。” 苏卫国眼皮一跳。 这小子是真敢啊。 陆彦戎盯着他:“你知道自己在拒绝什么?” “知道。” 顾言语气平静,却没有一丝退让,“拒绝另一个白家。” 走廊里的空气骤然压低。 陆彦戎的眼神终于冷了些:“顾言,白家把人当实验品,军方不是。” “白家也说给她治疗。” 顾言看向观察室另一侧。 白雪正坐在里面。 “白景曜也说,他给白雪的是坐上牌桌的资格。结果呢?” 顾言声音淡下去,“他给了她一份终身病历。” 陆彦戎沉默。 顾言把文件放回桌面:“陆先生,我接受保护,也接受合规审查,但我不接受任何人把患者、证人、受试者,再次改名叫资源。” 他停顿片刻:“这里所有人,先是人,然后才是数据。” 顾言条理清晰地说道,“观察员入驻外围安全区,能看安全日志、生命体征趋势和脱敏治疗流程,所有调阅留痕。一旦越权,自动驱逐。” 苏晓鱼立刻接话:“我可以半小时内重构权限系统。” 秦红叶也道:“我负责物理隔离。谁越线,我打谁。” 副官嘴角微微一抽。 这实验室风格真统一,全员硬得离谱。 陆彦戎看了顾言很久,忽然笑了一声:“你比白家麻烦。” 顾言淡淡道:“白家比我脏。” 陆彦戎点头:“核心数据呢?” “四级权限,必须四方授权。” 顾言道,“你、苏晓鱼、军方,以及患者本人。”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患者本人拥有绝对否决权。”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