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陆彦戎眯起眼:“白雪这种状态,也有否决权?” 观察室门忽然打开。 白雪站在门内,穿着病号服,手背还插着留置针,脸色苍白。 她死死攥着门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苏晓鱼第一反应不是阻拦,而是扫了一眼她腕上的生理监测环。 心率短暂飙红,又被她硬生生压回安全线。 她不是痊愈,只是第一次在失控边缘,把选择权抢了回来。 “陆彦戎。” 白雪声音还有些哑,眼神却清醒得吓人,“我疯过,不代表我天生没有脑子。” 她一步一步走到顾言身侧,像一把刚从药水里捞出来的残刀。 “我同意军方观察,但我不同意任何人调取我的记录。” 她看着陆彦戎,嘴角扬起一点冷意,“那是白家给我的狗链。” “我可以让顾言拆,但不允许你们拿去研究怎么做一条新的。” 这句话落下,连苏卫国都沉默了。 陆彦戎第一次真正正视白雪。 不再是失控资产,而是一个清醒的证人。 “可以。” 顾言把笔递过去:“写进补充条款。” 陆彦戎看了他一眼,接过笔:“顾言,你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顾言平静道:“吃过大的。” 陆彦戎手一顿,没有再说。 十分钟后,军方观察员入驻协议签署完毕,裴烬和邢远山的保护身份正式生效。 苏晓鱼敲下最后一个确认键,屏幕上弹出提示: 【外围观察区已开放。】 【核心数据区封闭。】 【患者否决权已写入。】 白雪看着那行字,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忽然低声说:“原来我也能点否决。” 顾言没有看她:“以后慢慢习惯。” 白雪笑了一声,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坐在不远处的裴烬停下捏按左肩旧伤的动作。 同为白家药理体系下被强压意志的“耗材”与“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从“被强加”到“自己选”,这几个字有多重。 看着那个曾经被视为完美样本的白雪,因为一个否决权而红了眼眶,裴烬死水般的心底,被狠狠震了一下。 顾言不仅要拆白家的锁,还把钥匙塞回了他们自己手里。 …… 同日上午九点二十。 京城,天瑞医疗总部顶层。 白景曜站在落地窗前,秘书将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桌上。 “先生,苏海方面通过合规程序,放出了白雪小姐的极简医学通报。” 白福声音压得很低,“具体药物字段被涂黑,但结论很清晰。白雪小姐停药后,脑电异常峰值明显下降,躁狂评分脱离红区,自主表达能力恢复。”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白景曜拿起那份摘要,纸张边缘被他指腹压出一道痕。 他知道这是顾言的阳谋。 顾言在用合规手段告诉白家:那条锁,已经被拆开了。 摘要上的每一个字,都在强调她不再是计划样本。 她是白雪。 手机震动,白福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退了出去。 “爸。” 电话那头,白雪的声音很轻。 白景曜握着手机,指节慢慢收紧。 “小雪。” 他声音压得很稳,像是在努力维持一个父亲该有的镇定。 白雪沉默了两秒,才说:“我很久没吃白家的药了。” 白景曜眼神微微一震。 他当然知道她已经停了白家的药。 从顾言放出那份极简医学通报开始,他就知道,白雪脑内那条由白家药理体系维系了二十年的锁,正在被一点点拆开。 可“没吃”和“没有再想吃”,是两回事。 前者是被隔离、被替代、被强行切断。 后者意味着,她的身体和意志,第一次没有本能地向白家的药物低头。 白景曜喉结动了动:“戒断反应呢?” “还有。” 白雪说,“头疼,恶心,手抖。偶尔会心慌,睡不安稳。” 白景曜闭了闭眼:“苏海那边有没有重新评估递质反跳曲线?” 白雪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刀刃贴着骨头划过去。 “你还是这样。” 白景曜沉默。 白雪慢慢道:“听到我疼,你第一反应不是问我怕不怕,是问指标有没有重新评估。” 白景曜握着手机的手指越发用力。 他下意识想解释。 想说他不是不在乎她疼。 想说如果不看指标,她可能会再次失控。 想说这些年他习惯了用数据确认她是否安全。 可话到了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因为白雪说得没错。 在白家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把她的痛苦翻译成量表,把她的崩溃归档成病程,把她每一次恐惧、躁狂、挣扎,都变成下一次干预方案里的参数。 白雪继续道:“我今天签了患者否决权。” “我知道。” 白景曜声音微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