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太微继续道:“你的脑部原始数据,G-NTC标志物,二阶修复模型,锚解体系,非透支单兵重构线,全部入库。” “沈清、白雪、裴烬、邢远山,转为高保护样本。” 顾言看着他。 太微把茶杯放下。 “苏海实验室可以保留。你也可以继续做技术负责人。” 顾言问:“代价。” “你的自由裁量权。” 太微回得很快。 “你不能再凭个人判断决定谁能被救,谁能进项目,谁的资料能封存。” 他看向顾言。 “文明资源不能握在一个人的道德洁癖里。” 顾言听完,笑了一声。 “你们伸手拿别人命的时候,总喜欢说资源。” 太微神色未变。 “因为它本来就是资源。” 顾言耳后的监测贴片震动三下。 屋里的暖灯、茶香、炉火声,被某种低频节奏压住。 太微还坐在对面。 他的手指轻轻点着紫砂壶盖。 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很稳。 顾言闭了闭眼。 胸口发闷。 太阳穴传来短促胀痛。 脑海里闪过白家老宅那份七岁协议上的红色戳印。 又闪过北郊地下二层的无菌舱。 004号醒来时,喉咙里挤出的第一句话。 “我还活着吗?” 画面往后翻。 酒店房间里,沈清替他翻好衣领。 她指尖很凉,动作很稳。 囡囡抓着他的手指笑,掌心很软。 白雪咬碎糖片,骂他管得宽。 楚安颜端着咖啡说资金池已经锁死。 秦红叶站在门口,手扣短刀,一副谁敢动手就砍谁的架势。 这些都很具体。 体温。 重量。 声音。 气味。 那些东西把他从眩晕里拽回来。 顾言睁开眼。 太微点壶盖的手停了。 顾言看着他。 “谈判,还把手段用在我身上?” 太微沉默片刻。 “我需要确认你的稳定性。” 顾言站起身。 凳腿擦过青石板,发出一声短响。 那杯茶仍摆在桌上。 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枚黑色金属U盘。 里面是白家底单备份,司命盲签留痕,北郊长生线幸存样本的脱敏编号。 顾言把U盘放在紫檀木桌上,推到太微茶杯旁。 “你讲的旧故事,我听完了。” 他俯视太微。 “现在我讲我的账。” 太微看着那枚U盘,手未动。 顾言道:“天瑞医疗四条海外采购链已经切断。” “白家老宅送出的干预授权书,陆承岳已经收到。” “司命在北郊留下的长生线,三名幸存样本现在躺在苏海无菌舱里。” 他停顿半秒。 “他们会活着说话。” 太微抬眼。 顾言语气很平。 “你们把人当数字,当燃料。行。” 他双手按在桌面边缘,身体前倾。 “你说你退不了。” “我也退不了。” 顾言盯着太微。 “白雪、沈清、囡囡、裴烬、邢远山、004,还有那些被你们写成失败样本的人。” “他们在我这里,都有名字。” 屋内安静下来。 红泥炉上的水还在翻滚。 顾言继续道:“你们以前在这院子外埋过多少块碑,替多少代以后的人开过路,那是你们自己的账。” 他的声音压低。 “你碰了我的人。” 顾言看着太微的眼睛。 “那我就从白家开始,一层一层往上查。” “查到你这张桌子散架为止。” 太微坐在原处,安静看着顾言。 在他眼里,顾言此刻已经是A-001。 也是第一个把账算到主导庭头上的人。 顾言直起身,不再停留。 他转身走出正堂。 山风迎面压来,吹散了身上的茶气。 他摸了一下耳后的监测贴片,确认通讯链路正常。 路障外,陆彦戎抬手打出安全手势。 秦红叶站在车门旁,手扣在战术带上,目光从他脸上扫过。 “没事?” 顾言上车前回了一句。 “没事。” 车门关上。 香山别院的暖灯还亮着。 太微依旧坐在紫檀长桌后。 黑色红旗防弹车掉头下山。 轮胎碾过枯叶,发出细碎的响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