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朱厚照的真正目标,福建全省士绅-《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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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勉强维持体面,守着祖上传下来的几百亩地,靠着地租过活。

    他们和林家的关系或远或近,或深或浅,有的和林家是姻亲,有的和林家是世交,有的和林家是生意伙伴,有的只是同乡同里、逢年过节有些礼尚往来。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是福建人,都是福建的士绅,都是福建这片土地上最有话语权、最有影响力、最有钱的那一群人。

    他们是福建的地头蛇,是福建的土皇帝,是福建的真正主人。

    朱厚照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笑。

    那冷笑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福州四林造反,不是福州四林一家的事。

    福建全省的士绅,或参与其中,或知情不报,或坐视不管,或暗中支持,或冷眼旁观,等着看朝廷的笑话。

    他们以为林家倒了,福建还是福建人的福建。

    他们以为朝廷的大军走了,福建还是士绅的福建。

    他们以为皇帝远在京师,隔着几千里路,管不了他们这些地头蛇。

    他们错了。

    福州四林造反,只是他的借口。

    他真正的目标,不是福州四林,而是整个福建省的士绅。

    他要借着福州四林造反这股东风,把整个福建的士绅连根拔起,把福建的土地重新分配,把福建的财富重新洗牌,把福建的权力重新收归朝廷。

    脚步声在营房门口响了起来,打断了朱厚照的思绪。

    刘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陛下,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到了。”

    “进来。”朱厚照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营房的门被推开,牟斌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飞鱼服,腰悬绣春刀,面容冷峻,目光如鹰。

    他的步伐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稳的、有力的声响,像是战鼓在擂响,又像是心脏在跳动。

    他走到书案前面,站定,单膝跪下,抱拳行礼,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臣牟斌,叩见陛下。”

    朱厚照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牟斌站起身来,垂手而立。他的目光低垂着,没有直视皇帝,但他的耳朵竖着,在等皇帝的下一句话。

    朱厚照没有立刻说话,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牟斌。

    那种平静,不是没有情绪的平静,而是一种深思熟虑之后的、笃定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平静。

    牟斌被那种平静看得心里微微发紧,他的手在袖子里微微攥紧了,又松开。

    “福建平叛的捷报,你看到了吗?”朱厚照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牟斌连忙点头道:“回陛下,臣已经看到了。英国公和魏国公的奏报,通政院抄送了一份到锦衣卫。臣恭喜陛下,福建叛乱,一战而定。”

    朱厚照没有接这个话茬,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那声音不急不缓,均匀得像是一座钟摆在晃动,但他的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一盘更大的棋。

    “福建四林谋反。”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福建全省士绅豪商,或参与其中,或知情不报,或坐视不管,皆以从犯论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营房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一样。

    牟斌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的手在袖子里猛地攥紧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参与其中——这是主犯。

    知情不报——这是从犯。

    坐视不管——这也是从犯。

    整个福建省的士绅豪商,没有一个跑得掉。

    因为你没有办法证明你没有参与,没有办法证明你不知道,没有办法证明你没有坐视不管。

    你收了林家的礼,你就是参与了。你和林家做过生意,你就是知情了。你没有向官府举报林家,你就是坐视不管了。怎么证明?证明不了。

    朱厚照看着牟斌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笑。

    他知道牟斌在想什么,知道牟斌在怕什么,但他不在乎。他是皇帝,他说是,就是。他说以从犯论处,就是以从犯论处。

    “锦衣卫根据福建的府县志、户籍册、学籍册、税册,列出所有福建籍的士绅豪商名单,并将之全部拿下。”

    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着,不急不缓,像一条河在缓缓流淌。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从福州到泉州,从泉州到漳州,从漳州到延平,从延平到建宁,从建宁到邵武,从邵武到汀州,从汀州到兴化。

    每点到一个府,他的手指就在舆图上停顿一下,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宣判什么。

    “府县志——记录着每一个府、每一个县有哪些士绅家族,有哪些有功名的读书人,有哪些当过官的乡宦。”

    “户籍册——记录着每一个乡、每一个里有哪些大户人家,有多少田产,有多少人口。”

    “学籍册——记录着每一个府学、县学有哪些生员,有哪些廪生、增生、附生,他们的籍贯、年龄、父祖姓名。

    “税册——记录着每一个乡、每一个里有多少纳税大户,每年交多少税,拖欠多少税。”

    他每说一句,牟斌的心就沉一分。

    府县志、户籍册、学籍册、税册——这些都是朝廷的东西,都是官府的东西,都是锦衣卫随时可以调阅的东西。

    福建有多少府,有多少县,有多少乡,有多少里,有多少士绅,有多少豪商,有多少有功名的读书人,有多少当过官的乡宦——全在这些册子里,白纸黑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朱厚照的目光从舆图上收回来,落在牟斌脸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中央都督府和东海都督府的八万大军,为之配合锦衣卫抄家拿人。”

    牟斌的呼吸停了一瞬,八万大军,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抄家拿人的。

    整个福建,从福州到泉州,从泉州到漳州,从漳州到延平,从延平到建宁,从建宁到邵武,从邵武到汀州,从汀州到兴化——八万大军,分成若干队,一队一队地开进每一个府、每一个县、每一个乡、每一个里。

    把那些士绅的宅院围起来,把那些豪商的店铺封起来,把那些有功名的读书人从家里拖出来,把那些当过官的乡宦从轿子里拽下来。

    没有人能反抗,因为没有人敢反抗。

    中央都督府的五万精兵就驻扎在福州,东海都督府的三万精兵就封锁着福建沿海。

    谁敢反抗,谁就是造反。

    造反,诛九族。

    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着,一字一句,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

    “所有士绅的商铺、银两、古玩、字画——全部登记造册,充入内库。盐场、茶山、田产等不动产——全部充入国库,然后再由朝廷将田产分给无地农民。”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牟斌的心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皇帝要做什么——不是惩罚福建四林,是连根拔起整个福建的士绅阶层。

    不是没收四林的家产,是没收整个福建士绅的家产。

    不是杀四林一家,是把整个福建的士绅全部清洗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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