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卡芙卡睁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 眼中映着那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大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看什么有趣事物的笑意。 “仙舟的做事风格……”她端起手边的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确实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逻辑?!” 银狼手指指向窗外,“这跟逻辑有什么关系?!那是药鼎!药鼎!你告诉我战场上扛一口药鼎来干嘛?给敌人熬汤吗?熬完直接送走?” 卡芙卡放下杯子,翻看着搁置在大腿上的文件,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跟那小怪物搞出来的东西讲逻辑,这逻辑本身就有逻辑问题。” 银狼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卡芙卡手里那沓厚厚的文件上。 她伸出手,朝着那匝文件够去:“让我看看,好歹有个心理准备。” 卡芙卡拿着剧本的手往旁边一偏,微微抬腿,一脚蹬在操作台上,椅子向后滑了半米,转了个圈,恰好躲开了银狼探过来的手。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比起这个,你不如先突破一下老对手设下的防火墙看看里面?又是讨厌的管理员权限呢。” 银狼的脸皱了皱,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太美妙的记忆。 她嘴里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朋克洛德方言,转身坐回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一通操作,动作快得几乎只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光屏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一行行代码在她眼前飞速掠过,又被她逐一筛选,画面在短暂的延迟后浮现出来。 翁法罗斯内部,奥赫玛的大地正在裂开。 石质地面从正中裂成两半,裂缝向两侧扩张,边缘的建筑一座接一座地崩塌,碎石和瓦砾坠入深渊,扬起漫天的灰尘。 整座城邦在裂缝中缓缓下沉,正在不可逆转地没入黑暗。 而在那裂缝的边缘,一道穿着粉色长裙的身影正随着崩塌的地面一同坠落。 那身华服在黑暗中格外扎眼,裙摆上的星光在坠落的过程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头纱在风中飘动,竟有种凄美的破碎感。 银狼盯着那个消失在裂缝中的辣眼粉色身影,嘴角抽了一下。 “别告诉我这是赞达尔,这都给调成什么样了?” “九分之一。而这——不愧是最偏执的那一份。” 卡芙卡从座椅上起身,走到舷窗前,紫色的眼眸映着窗外那颗被红黑色忆质包裹的环形星系。 “尽管费劲心血创造的反有机方程式内核被那小家伙蛮不讲理地夺走,他却仍没放弃让铁墓诞生的计划。以自身的执念于仇恨为铁墓提供演算数据,又或者说,他在多方下注,无论哪边获胜,他都是赢家。” 银狼撇了撇嘴,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双手枕在脑后,仰头望着天花板:“大儿子背刺,小儿子叛逆,赞达尔真该找个仙舟人帮他看看祖坟是不是埋错地方了。” 卡芙卡轻笑一声,转过身,将手里那沓“文件”递到银狼面前:“当个小故事看看解闷吧。成稿日是在星穹列车到达翁法罗斯当天。” 银狼接过那沓纸,翻开来,目光在字里行间跳跃。 看了一会,她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整张脸皱成一团:“记忆的孩子以自身完成翁法罗斯的因果闭环,就此收梢,否则铁墓将有怪率卷土重来?跟那小怪物讲概率?最新版的呢?” 卡芙卡摊了摊手:“很遗憾,没有最新版。” 银狼低下头,继续翻那些剧本,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卡芙卡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 翁法罗斯在视野中缓缓旋转,首尾相衔的环形结构在红黑色忆质的包裹下若隐若现,像一只正在沉睡的巨兽。 星光从忆质的缝隙间漏下来,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细碎的光痕,又在翻涌的浪潮中迅速湮灭。 “过去,现在与未来在同一个坐标重合,且目的高度一致,都为了杀死博识尊。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能让赞达尔高兴的吗?” 银狼翻动纸页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睛微微瞪大了一圈:“未来……你是说……” “嗯哼。在我们之前因为接近空间站疯狂失败的同时,艾利欧也找到了某一种可能性。而在那种可能性当中——黑塔的死亡,同伴的消失,将直接导致他收束为确定的终末。” 卡芙卡转过身,靠在舷窗边,双臂抱在胸前:“而就在那一瞬间,构成银河的一切将被完全抹除。对此我们无能为力。” 银狼沉默了。 她盯着卡芙卡看了片刻,又转头望向舷窗外那辆正在星空中静静停泊的列车。 “这一列车人多少都有点毛病。” 银狼开口,声音闷闷的,“无论是那个粉头发的小姑娘,还是阿刃的老朋友,在艾利欧看到的可能性中,在同伴死亡后,都有可能拉着整个银河陪葬……” 第(1/3)页